徐阶：“他们劫了多少财货？”

他不由：“市集有所戒备，怕是海贼们生了忌惮之心，所以…”

徐阶听了，却不予置评，继续问里长：“那群贼人如何劫掠？”

“哦？”姜昕显得怫然不悦，却不得不着：“大人还发现了什么疑？”

姜昕愕然，他想不到徐阶居然去了塘沽暗访，暗访倒也罢了，竟还发现了这个错漏之，从动机上来说，若真是一伙海贼劫掠地方，肯定是往人密集且富裕的地方去，这就是为什么只有蒙古人关劫掠汉人，却没有汉人劫掠蒙古人的理，说穿了，这是因为蒙古人穷，寻常人家连个铁锅都没有，只要能关一趟，便能立即改善生活。而汉人关去抢劫，耽误了时间，耽误了生产不说，最后可能连都抢不来，成本太而收益却是太小，这是亏本的买卖，于是自然就没有人去了。

徐阶看了姜昕一，却是摇，：“虽然事实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本官却还不明白。”

里长：“这个就不知了，实不相瞒，小人害怕的，躲在地窖里才得以幸免。”

徐阶慢悠悠的：“本官曾亲自去了塘沽一趟，既然邓健这些人是为了劫掠，可是据本官所知，劫掠的两地都是偏僻村落，而在附近，就有一市集，偏偏他们不劫市集，反而只向偏僻村落动手，实在让人费解。本官曾去其中的一个渔村走访，发现那儿的百姓并无富余，多是走投无路的贫，这案卷中声声说他们贪婪，可若真的贪婪，为何不去市集，反而反其而行，劫掠的这两地方，怕是总共，也不会超过百两的价值，百两固然不菲，可是又有人称，劫掠的海贼有一两百人，这一两百人去劫掠百两的财货，却还要担着如此大的风险，这…怎么说？”

对于他的解释，徐阶微微一笑：“若真是海贼，目的便是抢掠，抢掠的多少对他们来说最是要，家命，反而是其次的了。大人莫非连这个都不知？”

人必有防备，所以故意先扬长而去，而后再带一队人杀个回枪，这些人必定是惯匪，本官听说，大使的船队在外，也很不净。”

里长：“自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又冲村中，但有值钱的财货，俱都搬了去，搬不动的，则直接烧毁。”

徐阶来的却是正理，这亡命之徒横下心去抢劫，本来就是铤而走险的勾当，莫非就因为市集会有阻力，就去抢穷乡僻岭的地方？这于理也不通。假如海贼真有这个觉悟，那么本来说，邓健这些人本就是官兵，既是官兵，为了百两银却冒着杀的风险去抢劫，这不是白痴吗？他们若是真有这样的觉悟，还抢个线？

姜昕见火候差不多了：“钦差大人，事到如今，事实已经清楚，邓健既然不肯招认，还请大人立即动刑，重刑之下，由不得他不招。”

徐阶不声的听着二人斗嘴，却是无动于衷，并不阻止。

邓健连忙：“大人，卑下冤枉，卑下登岸之后，立即带人到了天津卫，又被天津卫以党的名义带兵拿了…”

姜昕冷笑：“带兵拿了是没错，可是谁晓得回去劫掠的是你另一分党羽，听闻你们被拿了，所以立即潜逃？”

姜昕趁机：“大人，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若是匪徒不是邓健和其党羽，这天津地面，还有谁有这胆，再者，他们先驱了路巡检所，再纵人劫掠，也是理所当然。这邓健不肯招供，理当用刑。”

邓健一时语，若是有徐谦在，自然不到姜昕胡搅蛮缠，他只得：“大人，卑下冤枉。”

这便是百密一疏，姜昕也不禁皱眉了，他安排人去只是栽赃，抢劫不是目的，自然是找好抢的目标，偏僻的渔村损失最小，当然瞄准的就是那地方，至于市集人密集，又盘踞了不少商贾，商贾往往会聘任护卫，反而容易现伤亡，所以对他们来说，是不值当的。

徐阶提的这个动机，也是这个理，他们既是海贼，动机肯定是要钱，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大开杀戒，除非他带有别的目的，至少邓健这些人的目的，除了贪婪之外，似乎再难寻到其他借，既然是贪婪，他们在位于市集七八里外的偏僻渔村劫掠，也不肯去市集，那么这个动机又是什么呢？莫非你说人家是傻，就是喜大自然，放着市集不去，偏偏要去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