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吃了东家吃西家

姜昕的脸se顿时不太好看了。

他在天津卫时也接待过几个钦差，却没有这么难缠，徐阶这个家伙不但暗访，而且很不好忽悠，这个案子首先在动机上，就显得扑簌迷离，若是继续查下去，非要chu问题不可。

好在姜昕倒也不慌，虽然提chu了疑点，姜昕却dao：“钦差大人，有些事是说不清的，老夫听说，这伙人在番外的时候，就曾违法luan纪，无人能制，现在虽然回来，可是凶xing不改，或许是这个缘故，这才大开杀戒却也未必。”

这个理由，总还算解释的通，既然动机不是谋财，那么说他们只是发xie，是恶习难改，总还说得过去。

当然，理由有些苍白，至少还是把话儿圆了过去。

徐阶似乎也觉得有些dao理，dao：“他们在海外有哪些恶习，姜大人又是从哪里得知？”

姜昕dao：“据说这邓健在倭国纵兵劫掠，肆nue成灾，倭人对他又惧有怕，称他们为明寇，这些都是被捕的一些水员向人chui嘘的话，事实如何，却也不甚清楚，不过老夫看他们凶残，想来也差不离了。”

徐阶皱眉，怒喝dao：“邓健，你有什么解释？”

邓健倒是定下了神，他最怕的是钦差和姜昕穿同一条ku子，假若人家只是秉公chu1置，他反倒不怕，连忙答dao：“这话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是哪个造谣，下官奉旨chu海，jiao好各bang都来不及。至于说纵兵劫掠，那是万万没有的事。还请大人明断。”

姜昕冷笑，dao：“你休要胡言。本官这里可有你的bu署签字画押的供状，说你亲自带人在倭国烧杀，邓健，你想看看吗？”

邓健反而笑了：“大人所说的所谓烧杀劫掠，实在是误会，而是下官率船抵达倭国，倭国内bu却是发生内luan，有叛贼斯波氏反对倭王，试图作luan。其国国相细川氏见贼势甚大。又见邓某为天朝使得，船jian炮利，便委托邓某带兵助其平叛，下官思虑再三，为jiao好倭国，遂带船队袭扰斯波氏领地，杀人是有的，缴获贼赃也是有的，可是烧杀劫掠…这就不好听了。莫非大明chu现叛luan，官军杀贼便叫烧杀？官军截获粮草便是劫掠？”

姜昕冷笑：“恐怕还不止吧，你说细川氏命你平叛，可是为何最后你又掉tou劫掠细川氏的领地？”

邓健满是冤枉的dao：“大人明鉴。此事下官本要向朝廷禀告的，既然大人问起，那么下官非要解释一番才好。本来我大明船队助其剿贼。可是剿到一半，斯波氏以及几个诸侯却纷纷派chu密使前来寻下官。说是细川氏劫持倭王，号令诸侯。yu有篡位之嫌，其代其国王、将军发号施令，人面兽心，他们又拿chu倭国国王密诏，对下官言：吾王秘使我等入京都勤王，这是清君侧也。下官这才幡然悔悟，想不到原来斯波氏之liu乃是倭国忠臣，下官几乎害了好人了，我大明既敕倭王为王，授以金印，现在倭王受jian贼挟持，下官shen为大使，岂可坐视不理，于是立即会同斯波氏、昌山氏、大内氏等勤王军ma，扬帆海上，偷袭细川氏的港口，足足打了三仗，夺取细川氏城池七座，声势大振，得到了倭国国内忠臣义士的jiao口称赞，纷纷曰下官为王师虎贲，又笑纳金银珠玉若干，聊表谢意…”

徐阶和姜昕听的目瞪口呆，这分明是吃了东家吃西家，怎么听起来，还成了正义之师，只是倭国的情况，他们也知之不详，就算是想反驳，那也没chu1反驳，最后还不是任由邓健胡扯。

再者说，倭国那边，也没有人来告状，既然无人来状告，民不举官不究，这外番也是如此，人家不来状告，自然也懒得理会，再者说了，倭国自宁波之luan之后，已和大明的关系到了十分jin张的地步，那就更不可能理会了。

倒是姜昕却是听chu了点漏dong，冷笑dao：“你船不过三十，水手、护卫人员不满一千五百人，也敢谎称破城七座，可见你这人向来是满口胡言，断不可信。”

邓健理直气壮的dao：“大人有所不知，倭国城池方圆不过千丈，城中武士不过百人，卑下率船突然而至，如神兵天降，又有火qi，这zhong城池，不用一个时辰便可攻克，破城七座，并非虚言。”

姜昕语sai了，他gan觉自己越是shen问，也是显摆自己的无知，他的印象里，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