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个理由王鳌没有说，前些日徐谦把都察院的人得罪得狠了，至少王鳌知这都察院里至少超过八成的言官对徐谦是恨之骨的，让一个这样的人去天津，这不是摆明着去找碴的？

只是现在王鳌推荐了徐阶，嘉靖一时又没有更好的人选，倒也心里认可，便向杨廷和：“杨先生以为如何？”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沉：“就怕他年少，不堪重任。”

杨廷和倒是犯难了，徐阶这个人给他的印象是个愣青，一个愣青少年了翰林，一直没有给人拜过山，没拜山就意味着没有靠山，既不是他杨廷和的人，也不是王鳌的人，这个人倒是合适。可问题在于，王鳌推荐徐阶到底是什么用意？莫非在背地里，徐阶和王鳌有什么渊源？

不过王鳌自然不遂他的心愿，却是笑：“正是年少才能到不偏不倚，若是瓜葛太，就难免受人影响，再者说，老夫觉得此颇为公正，心思细腻，让他查清事实，想来问题不大。”

话说到这份上，杨廷和也就不再持了，事实上，他在前的事上已经得到了胜利，这世上绝没有什么好都占尽的理，得了好，同时也必须要让一些利来，因此在嘉靖拍板之后，他捋着颌下须，便不再发言。

这意思就是不同意了。

在王鳌的上，希望王鳌面说话。

王鳌的话里没有丝毫的犹豫，虽然他和徐谦之间确实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可是这样的丑闻已经不是他能捂得住的了，想必过了一个时辰，满朝文武都会知晓此事，谁为徐谦说一句话，这就等于是自绝于天下。

徐阶是探，所以理所当然授予了编修一职，在翰林院里似乎过的还算不错，理他还可以继续在翰林院混下去，谁晓得却突然升任了大理寺丞，要知这大理寺丞只是正六品，虽然从编修到大理寺丞算是一次升官，不过未必是什么好事，谁不想年轻的时候多几年清官呢？

嘉靖趁机：“朕对他也有几分印象，此人确实内敛，事谨慎，趁着这个事正好可以考校他。既然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来，拟旨意：朕闻天津之事，惊怒非常，国朝百五十年矣，未闻此等骇人之事，若果有武官放纵众不法，定要予以重惩，以谋反论，诛灭三族，若有同党为其张目，亦以党羽罪同，昭告天下，咸使闻之，以安人心，以儆效尤。”

凌晨码字，真心累藩，睡觉去！

杨廷和慢悠悠地：“都察院…”

杨廷和对徐阶也有印象，：“据说是他自己提来的，今年年中的时候，自己要求外任，当时老夫还觉得奇怪，故而召问他，他只是回答，说是愿磨砺心。”

嘉靖里拟定的只是草旨，杨廷和和王鳌记住了嘉靖的话，待会回去要到内阁起草一份圣旨来，再回中让中审盖印，如此才能诏告天下，嘉靖又：“朕敕大理寺丞徐阶为钦差，立赴天津卫，彻查此事，事关重大，望其慎之、慎之！”

王鳌：“此人必定要与双方全无系，肯秉公而断，又要略懂刑名，依我看，不妨委派大理寺丞徐阶去吧，此人明能，老夫倒是觉得此大有可为。”

“不可…”杨廷和说到一半，便被王鳌断然打断，王鳌虽然没有在方才的事上据理力争，可是杨廷和提到了都察院，他立即打断：“于情于理也不该委派都察院官员，兵备副使本就兼着十三察的官衔，说穿了，姜昕本来就是挂职在都察院名下，是都察院的官员，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该让他的同僚来查办，这是为了避嫌。”

…

王鳌这一次却也是脸铁青，：“陛下，此事极为恶劣，屠戮百姓，掳掠，这是旷古未有之事，事到如今，杨学士所言，也并非没有理，臣附议。”

嘉靖颌首，他隐隐觉得，徐阶请求调任意图并不只是里说的这样简单，这个年轻人莫非有什么图谋？

杨廷和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力争，：“那么依王公以为，该派谁去？”

听到徐阶二字，嘉靖似乎想起什么，：“上年的时候，徐卿不是还在翰林院任编修吗？什么时候去了大理寺？”

嘉靖皱眉，只得：“那么委派谁为钦差最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