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的文武鸦雀无声，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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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琦只得着：“虽然情有可原，可是…”

不待朱琦，徐谦就已经开了，：“这汪峰开始时大义凛然，说什么商贾低贱，追腥逐臭，可是汪大人自个儿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暗中贪墨钱财，以权谋私，以学生看来，此人的利之心比商贾更胜十倍，学生方才就曾说过，人之贵贱不在，而在德行，以汪峰的德行，学生骂他一句贱人，显然也不为过吧？学生读圣贤书，记得有一句叫臣贼人人得而诛之，对待贱人也是如此，汪峰至贱，学生一时愤慨，殴打于他，既是于孝心，也是于公愤，这等贱人居然位列朝班，居然还是朝廷命官，大人不去追究提此人的责任，为何却要拿学生一介书生治罪？因此学生大大不服。汪峰这样的贱人，非但平步青云，而且历次吏京察都是优异，学生以为，就算要追究，那也该追究吏的责任，大人若是秉公置，应当将这吏尚书叫来查问，反而抓小放大，这又是什么理？大人的直名，学生闻名遐迩，因此学生恳请大人一查到底，对涉事的官员统统严惩，如此，学生方才信服，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不知大人以为，学生所言可有理吗？”

要知，这吏尚书一职，可是当朝首辅杨廷和兼任，徐谦请朱琦追究责任，说白了就是追究杨廷和的责任，杨廷和毕竟是吏尚书，手握官员升降大权，就算汪峰并不是杨廷和亲手提，可也是吏产生了疏忽，他这个主官，教务无方这一条却是跑不掉的。

以到，那么就算学生理亏，自然听任朱大人置。”

徐谦的话岂会没有理？人家要治他的罪，他把责任揽到吏的上，理嘛，也还说得通，可是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换来的并非是朱琦的称是，而是满脸骇然，竟是吓得不轻。

大家都不是傻，站来那才是疯了，方才一番由浅的分析，已经得，谁要是能到无动于衷就是不孝，而不孝这样的帽下来，对于官员来说，比之贪渎和无能更加致命，因为孝是历朝历代衡量官员德行的标尺，历朝历代的择才标准都是德为先，而能力反而在其次，谁要是敢站来，只怕这一辈的前程都要毁了，以后只能在别人异样的光和嘲中夹着尾人。

既然大家都承认，汪峰敢骂到自己上，大家都不会顾忌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会顾忌汪峰是不是朝廷命官的份，大家都承认自己是孝，如此一来，徐谦方才的暴行似乎也就没有这么严重了，毕竟这是人之常情，你看，连内阁大佬、堂尚书、都察院御使都不吭声，你若是非要说徐谦十恶不赦，理上也说不过去。

…

这满朝文武，包括其他两个主审都不由得咋。

可问题就在于，你便是给朱琦十个胆，也不敢把麻烦找到杨廷和的上，朱琦吃饱了撑着，脑了也不敢到太岁上动土。

这一次徐谦更加不客气了，朱琦的可是后面的话还未，徐谦便：“大人明鉴，学生的话还没说完，方才说了，是理由有二，学生只说了一，这第二还没说…”

可笑的事又一次发生，明明许多人对徐谦的行为到愤怒，觉得他大胆放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如果换是自己，也非要暴打汪峰不可。

众人汗颜，虽然在场之人中不乏有能言善辩之士，可是和这既能言善辩又死缠烂打的徐谦相比，还真是差了太多火候，许多人心里不由在想，据说这徐谦乃是谢太保的徒，今日一见，果然是名师徒，非同凡响，当年谢太保在朝时就以善辩闻名，十个御使加起来也比不上他的一张嘴，今日他的门生亦是不遑多让，这嘴上的功夫当真厉害。

朱琦这时候已经觉他这主审实在是有些审不下去了，他不得将目光看向成章和杨康，希望这二位一直不吭声的大爷声援一下，谁知这二人却是比他聪明得多，都是呆若木的样，仿佛瞬间老年痴呆，连看都不敢去看朱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