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雷斯努力了至少五分钟，在发现自己的企图很难得逞之后，她朝前面的靠背恼火地踢了一脚。

“你为什么要坐校车？”她斜瞥着那个有着张漂亮面孔的男孩，他像个大人，看着她胡闹，既不惊慌，也不愤怒：“你为什么不让你的父亲送你？他的求职失败了？”

圣托斯教会小学的负责人亨博特先生警告她，如果再有下一次，他就要劝退多洛雷斯。她不知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她该怎么办。除了圣托斯，距离他们家最近的一家小学也有五十公里。

安妮觉得疼，幸好在她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之前，校车来了。

多洛雷斯就像看见了一个外星人那样地盯着撒沙瞧了一会——他是真心实意的。

安妮抿起了嘴，她的眉绞在了一起。

餐味寡淡，她认为自己到了校车上也许会吐来。

“放下你的脚，”安妮冷冰冰地说：“还有系上安全带。”她瞧了撒沙一，了声早安，转坐到了多洛雷斯原来的位置上。

她又写了一封。

多洛雷斯笑得更开心了。她抬起一支脚，踩在椅背上。

多洛雷斯又一次闯祸了，她在受罚的时候，冲着前来参观校园的新老师和新同学大喊大叫，丢尽了她自己和圣托斯教会小学的脸面。

车厢里安静了，但多洛雷斯似乎还不准备放过这个新来的男孩，她把书包摘下来，自己和两人座的扶手之间，然后把尽可能地斜过来，看样是想将撒沙挤到座位的角落里去，为此她甚至不惜把双和上扭曲到一个很不舒服的角度。

***

多洛雷斯皱起鼻，挥动了一下右手，好像要驱赶一个正好放在她面前的“我当然知，但他可以让你早到，你可以待在他的办公室里。”

隐约的腹痛在玛丽换完床单后结束了，玛丽松了气，医生的私人诊所距离她家不远，但现在的她连一步路都不愿意多走。

多洛雷斯放弃了自己的宝座，但其他的孩也不敢就这样坐上去，他们都曾经目睹过一个五年级生被多洛雷斯一把拽下来，摔得哇哇大哭的景象。

也许安妮要除外，因为这个新来的孩正是撒沙，一个早慧的新生，他的父亲是圣托斯的新老师，他们在昨天才参观了整个校园，安妮是撒沙的向导，而多洛雷斯…是被参观的。

信上说，一切都很好。

（待续）

玛丽发现自己又一次脏了床单。

橙黄的四四方方的箱式车缓缓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扳开车一侧红的STOP牌，突然生龙活虎起来的多洛雷斯推开安妮和其他孩，就像以往那样，第一个冲上了车…她原本想要坐到自己的老位上去——也就是第一排的单个位置，却在看到一撮金棕的柔发时改变了主意。等安妮和其他孩陆续上来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从来就不愿意和其他人挤在一起的多洛雷斯和一个他们从未谋面的新人地挨在一块儿坐着。

从怀三个月起，她总是会在清晨腹痛，时间不长，但会留下褐的污迹，但医生说这是怀时的正常现象，只有大血才需要注意，但在怀多洛雷斯的时候她没现过这问题，她一直有担心，曾经想过要换一个，但这个医生是从保险公司提供的所在地详尽的妇产科医生及医院目录名单里挑选的，如果更换的话需要到保险公司办一个手续，这对于怀的她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

玛丽写完了信…犹豫再三…她把信搓成一个纸团，从窗扔了园。

“的确。”多洛雷斯一个恶劣的笑容：“但我知你想和他一起坐。”

孩们，还有不知何时上来的司机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三个，在启动校车之前，那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司机还向撒沙眨了眨。

在打电话通知医生自己又一次血和腹痛，并得到了例行公事般的回答后，玛丽把自己挪到书房，她准备给丈夫写一封信。

她真的开始讨厌起这个家伙了。

撒沙看向窗外，他无话可说。

撒沙看了看她“不，”他耐心地回答：“老师要提前到校，我想你知？”

安妮没有座，她走过去，双手撑在两个椅背中间：“你的位置在那里，多洛雷斯，你从不喜和别人一起坐。”

“这不合规矩。”

撒沙实在不知应不应该提醒这个小女孩，校车的座位可以容纳下两个壮硕的成年人…遑论只是两个十岁上下的孩，而且有固定位置的安全带在，她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占据整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