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在乔泰、ma荣回到县衙已经半夜了。那条hua船已羁押在内河口的霓虹桥下，乔泰从城东门分拨chu四名士兵在那里看守。

狄公与洪参军还在书斋议事，乔泰、ma荣两个将适才发生之事一无遗漏地详细禀告，又猜测dao：“金昌一伙私贩黄金，会不会与那些和尚用的旧禅杖有关联。”

狄公听罢，慢慢点toudao：“那些破旧禅杖不无蹊跷，但与jian徒走私黄金又有何干系？我想来这hua船倒是与小菩提寺甚而白云寺大有关联。”

乔泰dao；“这hua船是顾孟平产业，委托金昌guan视的。”

“可惜金昌已死，这内里许多勾当，不得审知。纵传来顾孟平，又能问chu多少东西？何况这老先生正为丢失妻子皇皇不可终日哩。”狄公又叹了一口气。

ma荣dao：“金昌虽死，卜凯还在。——他适才虽脱shen而逃，我们只须chu一海捕文告，看他能跑到天涯海角去？再说，金昌与卜凯参与走私黄金罪行，他们的东家顾孟平、叶守本真的能推得一干二净？拿来大堂一拷问，不愁他们不说。”

狄公摇手：“顾、叶两人暂且不能惊动，没有确凿证据，怎可贸然拿来大堂？依我看，卜凯则最是个可以人wu，卷在旋涡正中，行止又十分怪癖。事发后虽已逃遁，我这里立即签画海捕文告，明日一早各chu1张贴，务必追拿到案。”

乔泰沮丧dao：“玉珠小姐为救我xing命，为告发这帮歹人而殒命，端的可怜。前任王县令卜也正是认她可靠。才将那个漆盘jiao付于她保存。当时我只需暗中留心，用言语宽wei她，她一心信赖官府，说不定还回吐chu许多秘密来。可惜竟一时三刻香消玉殒，饮恨如此。”说着不禁坠下两行泪来。

狄公宽weidao：“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伤心了，破案后我们一定与她厚葬。此刻已过午夜，你们俩且回去睡了，明日一早我即审理此事。”

翌日早衙升堂时，衙门口廊庑chu1照例已站了许多看审的百姓。一声铜锣响，三通鼓毕，狄公乌帽官袍上下齐整，刚在大堂正中坐定，叶守本踉踉跄跄，跪上堂前叩禀dao：“小民叶守本见衙门口贴了海捕文告，捉拿卜凯，特来叩见老爷，有话申明。”

“说吧！”狄公见叶守本一脸是汗，故意冷淡。

“老爷明鉴，这卜凯行止怪僻，嗜酒如命，他在外倘若有无视王法，作jian犯科之事，小民概莫能guan，也与小民船坞经纪无关。”

狄公问：“叶守本，本堂问你，你是几时雇聘卜凯为你的经纪人的？”

叶守本答曰：“回老爷话，小民重金聘定这个卜凯前后也只十天，他是京师好友曹贲引荐来的，这曹贲乃是县学曹鹤仙先生的族兄。”

狄公一拍惊堂木。“卜凯既是受雇于你，他作jian犯科的行止你为何不chu告？就凭这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