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尔贝她只是指了个门。她哪里知衙门里杀人的公案急如星火。”荣急了。

塔拉早转过去，在那尊神祗象座前瞑目不语了。

荣顿觉局促不安，竟一时忘了如何开问话。

荣慑服，寻思：“这女巫果然厉害，原来早上便已认我来，莫非已猜知我的来意，不如索吐实。”

了粥店荣依吐尔贝指，穿过三条横街，问了一个路人，很快便找到了女巫塔拉的住。遂掀动门帘，走了去。

荣正：“非女的事，实是我仰闻娘娘大名，专意来求问的。”

荣蓦地一惊，竖直了耳朵再问：“哪个女？”

塔拉诡谲一笑：“莫非又是什么女唆着你来的吧？”

荣目光迎去，不禁猛吃一惊。——女巫那一对红火辣辣的大睛正是早晨在大街上遇到的！这时他看清楚了，这塔拉不仅颀长，而且态妖娆，看去虽有了年岁，仍是俊灵标致，狐魁动人。她嘴角翕合，脸面上闪动着幽冷的光。

塔拉不再理会，自顾念：“她生于壬戌五月初四寅时，死于辛巳九月初十酉时，活了十九岁。”

“死于非命。”

塔拉一声冷笑：“明日正是我的大限，你恐怕已来不及了。”

幸能与你真话也未可知。”

屋里十分暗黑，正中龛内供着一尊手持曲柄神斧、怒目金刚似的独角神祗。隔了一盏酥酒灯，隐约见两个人影坐在隅角的一方木几两。一是一个伛偻老妪，披着幅油腻污亮的羊大氅。另一坐着一个全黑帔包裹的女，只后颈一束乌黑的辫结。

“死于何地？”荣急不可耐。

荣：“了却这桩公事，再来看你。”

“塔拉娘娘猜着了，我正是衙门里公的。如今有一桩杀人的案，有没尾，断不下，特来仙宅求教，望娘娘拨冗指，好开茅。”

半晌，那老妪伏地磕了几个，颤巍巍站起，一瘸一拐地走了去。女巫站起目送，并不言语。忽而回眸看了看荣，脸上掠过一阵惊异之。

荣忿然，一脚踢翻那条矮凳，冲门而。

荣惊喜集：“白玉！白玉小活了十九岁。敢问娘娘，这位白玉小去年九月初十酉时是如何死的，死于何地？”

“不是女牵的，你哪里想到来这里。”塔拉笑影未退。

“原来是衙门里的爷儿，如何闯来这里勾摄公事了。”塔拉先开了。“早上还见你急惶惶跟在主后背，失魂落魄地哄。”

荣起，吼：“你不告诉我白玉小死于何地，明日我便一铁练将你拘去，关大牢里，看你再说不说。”

笑影从塔拉嘴角消失：“我不是指吐尔贝那尾狐狸，而是说一个名叫白玉的女。”

荣自拣一条矮凳上坐了。那两个又叽哩咕噜话语半日，并不理会荣。荣耐着看着前那两人幽灵般的黑影，心中既慊憎，又觉新奇。

荣谢过，站起告辞，掀动门帘，正要跨，吐尔贝上前拉了荣一条胳膊，紫涨了面：“我丈夫外一个月了，你就不能…多坐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