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暗行

九哥总是忙，与玉姐说一回话，心tou又添了一件事，本不yu久坐，不由又留下，与玉姐商议悄悄行商之事。九哥与玉姐心中，原对商人并不很看重，两家先时虽有经纪买卖，却并不自己chu面，止叫家仆下人去zuo。yan下玉姐是为充盈内库，九哥却是存心要试试这经商能有多少利run，好算一算税赋一类。

玉姐善理事，说与九哥：“内库chu本钱，择可靠之人与胡商jiao易。初时事并不太繁，毋须人太多，人多了，恐又推搪。亦不可太少，恐其循私。ding好叫两个人，有zuo事的，有督导的。”

九哥dao：“若想zuo成，休要zuo成和买。”玉姐dao：“这是自然，便是和买，我寻常着，也不好这般欺负人，择gong中常用的大宗wu件儿，谁家造办得好，便朝他家买，着他家运往京里来，或三年或五年定一回价儿，总不好叫民人吃亏。”

九哥dao：“索xing不叫他们受这许多搓磨，事也不多，或是你、或是我，亲自过问，也好晓得些个市井人情。我读书时，常思为何为君者不知民间疾苦，思来想去，便是坐得太高，离得太远之故了。听得都是旁人说的，看的都是旁人叫看的，如何能知民情？”

玉姐由他去说，等他说完了，方dao：“如此，不知可派何人了？”九哥沉yin一下，问玉姐：“你可有中意的？”玉姐dao：“只消理个谨慎人便可…照我说，不过是试试水罢了，不拘哪个，只消不扯虎pizuo大旗，坏了gong里名声，都可。”语毕，却又说昔年申氏那个陪房，却是个zuo惯了事的，可令他去，gong中另使宦者zuo个监督。

九哥dao：“也好。”

玉姐dao：“待zuo成时，咱却可择那往来胡商多的地方儿，单划chu一片市坊来，与胡商居住。商家要jiao易，只好往那一chu1去，chou税也方便。”九哥笑dao：“何须那般麻烦？市舶司【1】便是guan与胡商贸易的，收的税也不算很少咱便休要多事，也省好些人少，免得人多手杂，又生事。我只消看看究竟利run几何，好重新估量商税。”

玉姐便依了他。

当下命人召申氏入gong，如此这般一说，申氏便心疼起来：“你们日子这般拮据了？我便说，国家大事，怎好总叫你们俭省？”玉姐忙说：“是我闲不住哩。”申氏岂有不与亲儿zuo脸的dao理？当下应了，玉姐便叫李长福来拜见申氏：“gong里便chu一个他。”

当下使这二人携了十万贯本钱，且往穗州寻市舶使去，因有gong中印信，故由市舶使从中转圜，与胡商zuo买卖，不数月，获利颇丰。李长福识几个字儿，又写封歪歪扭扭的折子来请安，详述所见，言天朝丝绸瓷qi绣品一类，极得蕃商青yan，常求而不得，抑或买不足所需。请依原江州故事，收畅销货wu、又于绣坊内订下绣品转卖。

九哥原还不信，恐他两个借着gong中名tou行欺压之事，问于市舶使，市舶使不敢隐瞒，回禀于九哥，这般贸易，实是利run丰厚。

九哥不由咋she2，由着玉姐将这利run放与他两个钱生钱去。他自家却又询问起当地绣坊等事来，原先在家时，只是听一听而已，如今却上了心，晓得有些个地方，尤其是多山之地，人口纵多也无用，田便只有那一些，一口人摊不上几分地，不若zuo些买卖经纪、又或与人帮佣、女子便zuo些绣品，好赚了钱买柴米。

九哥便心内有数，此事行得。然他担心却也不多余，只恐有人弃田而经商，弄得国家无粮。不得不悄悄问计于洪谦，且请洪谦必要保密才好。

洪谦dao：“原来是为这个。行商也是不易，第一便是路途不安生，驿dao从来不许民人走，他们只得走便dao儿，这便常遇险，要chou商税，请先筑路。第二是路上有各zhong拦截，国家chou税少了，经着各地，有些不讲究的便要私下多chou一成税去，yu兴商，请先去这些个关卡。最后方是如何收税，增要增几成？恐增得多了，商人反不堪重负。”

九哥懊丧dao：“原以有个法子了，哪料也是这许多麻烦。国家哪还有钱修路来？不修路又重商税，是杀ji取卵了。”

洪谦dao：“事缓则圆，可缓缓来办，拣那往来客商多的dao路修一修，不多时，商税便能将修路钱赚回来了。也不须增许多商税，只消与田赋相差仿佛便可，没dao理一般是官家的百姓，有的税重、有的税轻。只臣所忧者，却是这税如何增，增在何chu1，又，如何防他逃税。”

九哥dao：“这却是须细细思量。”

洪谦dao：“可择一二试行之，一则一旦有失，损失不大。二则若成，也算办过了有经验了，可推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