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开始消瘦而且有莫名痛楚时，叶开始注吗啡。她开始脱发，脸孔愈来愈绿：一只虫，溅满了一地绿的血。她的膝盖愈来愈松，扶着墙，走廊尽的绿灯已经遥不可及了。她的客人开始打她，扯她的发。她也不反抗，只是笑，牙齿却无端脱落了一地，像珍珠银，他们都说她有滋病。她也不着了，也不再想吃，也不想睡，成天站在长长的走廊，望着那只摇晃的绿灯。

向叔叔被控三项谋杀，两项袭警，七项藏有毒品作买卖用途，判了二十年刑期，自此叶便没有再见过他。

其实她生命的灯，从没有亮过，一切不过是她摸索中的幻觉，我们叫“希望”的幻觉。

那时候的警察还穿着绿的制服，带走了向叔叔。她站在窗前看他离去，他的壮优，牙齿整齐光亮，他上车前还回看她。她抱着他送的雪熊，哭了，她想她他，这时她来了经。

叶想，我的生命，不见得不快乐，只是摇晃如在暴风雨之中。

还是来了一个客人。“我想去看看一只光亮光亮的绿灯，先生，我到黑暗而且寒冷。我想要那一只绿灯。”她便跌跌撞撞地指着走廊尽的绿灯。愈来愈光亮了，是天堂之光，她满红丝，视线开始模糊，仿佛又有五盏手术灯，穿了绿刽手制服的医生护士正要杀她呢。“我要灯。”她说，上的衣服已被客人扯个净光，蜡绿的散发着死亡的净气息。“太光了，这灯。”她说。男人不由分说，她的门。她的瞳孔扩大，却再平静安详没有，双目的血涨得暴裂了：“呵，实在不该如此。”男扯她的发，却一把的扯了下来，她的淌着血，已经半秃了。她了大便。“死贱货。”男人来了，再打她：“臭婊。”她想她快要盲了，很光很光，一盏摇晃着的绿灯，她伸手，还没有着灯泡，灯却已经熄了。

在长长的墨绿走廊站着，走廊尽是一盏暗绿的吊灯，没有风的时候，也老在摇晃。哭泣的男前来，她给他安；受侮辱的男前来，她安静地让他随意发；羞怯的男前来，她抱他怀，让他啜她的，安静睡。偶然有男，她关了灯，里却闪着火绿的光芒，慢慢带领男她内。没有客人的时候，她挨着窗唱从对面教堂学会的圣诗：“哉善哉玛利亚。”我就是抹大利的玛利亚了。叶笑说。

到一间粉绿的房，车房里有三架粉绿的宾治、宝、积架，仆人穿着萤光绿的制服，午夜在园里剪香槟橙的玫瑰。叶天生一微卷的红发，午夜两时她在园里绳，数ABCD。向叔叔不常回来，但见她总为她买了大只大只的雪熊、雪豹、雪狮、玩，抱她在膝上，玩她刚萌芽的Rx房。叶咬着，忍受着初生的、大至极无法装载的情的煎熬。

开始接客是自然不过的事情，她情愿她第一个男人是向叔叔，他的抚摸唤起雨后草原的绿香气。如果不是向叔叔，任何其他男人都一样。如今她无法记起任何一个客人的脸孔，的厚度或xxxx的长度，她只是微笑着，非常好脾气地等待他们完成，有时也要xx，她便买了大量的杀菌嗽，嗽得她满刺痛。

叶就一直站了一个晚上，任经血缓缓而，到脚跟，便了。大概从那一个晚上开始吧，月亮惨绿，她的人生把握不定如一盏没有着落的吊灯。她自此没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