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小龙丝毫不曾想过要告别这个世界，他正打算要看看这世界，怎能不看而别。所以，再迷离，左小龙还是清楚自己是不能死的。他看旁边刚才正烟的警察，跪倒在天台边上依然不断对人挥手，也不知他在什么，这些看上去都像慢放一般，楼下的每张脸也突然间好像能看清楚了，人家都充满期盼地看着他，神复杂，最后面的人吃着零，端着饭碗，时不时谈笑风生，远方还有警车开来，站在消防车车上的两人——所长，所长左小龙认识，另外一个就是新面孔了，他们正对着电台大声呼喊，看嘴型似乎是，这里需要增援。虽然在电信的大楼下，但是这里的手机网络已经痪了，人们都掏电话在找信号，他们发现，信号是满的但是打不电话了。应该是太多人在用电话，招呼他们的朋友过来观赏，还有人在…报警。人群里没有他熟悉的面孔，说明自己认识的人太少了。消防队员们围在气垫的几个角上，准备时刻挪换地方。突然间，他看见一个镜的男青年，将自己手边的汽瓶砸向电信大楼，更多人正准备掏自己边不值钱能扔的东西，消防车上的所长了手枪拉了膛，缓缓举起正好鸣枪示警…

左小龙对着楼下，喊：我不开玩笑。

咚一声闷响，人群里没人再声。警察们连忙跑过去，枪，围起警戒带，在一旁等候的护士和医生们抬着担架冲上前去。人们自动让了一条，人们的狂情绪一下熄灭，不少人偷偷从旁边溜走。无数的脑袋凑向左小龙，要看个究竟。

左小龙突然想到了，他站了起来，人群突然安静了，每张脸都望向他。突然间，在寂静里，他听到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哥们，开玩笑的。

医生说：你的被你自己咬掉了，你要重新学说人话。

你们这帮人啊…

说罢，他对着人群鞠了一躬，面向刚才喊得最凶的方向，起轻轻说：你们这帮人啊…

左小龙记得自己最后说的一句人话是：你们这帮人啊…

左小龙落到了垫的边缘又弹到了地上，脑血，肋骨骨折。而且因为在空中发声，落地的时候把自己的给咬断了，再不能把话说清楚。他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叫医生，但他只能说：哇哇。然后他问空气，怎么回事，但他只能听见：哇哇哇哇。

上，天边最后一朵云合上的时候，给太留了一光束，这光束正好在左小龙的上，他觉得自己就像舞台上开演唱会的明星，史上最大合唱团的指挥——虽然是被别人指挥着，像一个站在千军万说不清楚到底是敌军还是友军面前的一个英雄，但所有人都在期盼着他一件事情，那就是下来。左小龙满脑盘旋的都是这个声音，咒一样回。

左小龙迷迷糊糊里只看见屋上和自己聊天的警员的脑袋。左小龙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掉在地上还是掉在气垫上，反正此刻他觉得世界好矮，但很闷，能呼上来，但不知还能呼几，每呼都需要用力气，而且嘴里黏糊糊的，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了。

左小龙从楼上了下来，人群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左小龙瞄准了气垫的方向，不想在楼上蹬的那一脚发力发多了，他总是用力过猛，再加上这个度，在空中他觉自己要错过气垫了。左小龙不禁叫：…喂，喂喂…

萤火虫的光芒熄灭又亮起。左小龙伏在它的光芒边上，轻轻说：你能发光，你应该飞在我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