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的国（5）

观众里一个大妈又喊了一声：娃啊，你替你爹妈想想啊。

因为楼下太喧嚣，这话没传到左小龙的耳朵里。但旁边的青年人听着有点不乐意，有人喊dao：tiao下来，赶jintiao啊，咱们都看了一个小时了，脖子都酸了，肚子都饿了，你玩我们呢。

周围的年轻人们表示赞同，表示，如果不tiao，那就是孬zhong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于是，口号渐渐形成了，不少人喊dao：tiao下来，tiao下来，tiao下来…

人群里不少人对喊口号的刮目相看，上前去捂嘴，喊口号的dao：神经病啊，我喊喊怎么了 。

有人急得跺脚，dao：不能这么喊啊，会chu人命的。

喊口号的停口几秒，dao：他自己本shen就不要人命了，关我们什么事情？我想喊什么就喊什么，这是我的自由，这是我的人权。

人群里开始发生争斗，警方焦tou烂额，只恨疏散不了。大喇叭喊dao：楼上的年轻人请镇定，无关人员离场，无关人员离场。

警方宣传以后，口号声一下子小了不少。但大家发现，警察就那么十几个，咱喊口号的有几千人呢，有青年振臂疾呼dao：喊起来！为了自由和人权！

喊起来！

底下有人响应dao。

“tiao下来”的呼声重新响起，响彻亭林镇。整个亭林镇只有两个时刻，人们发chu过这样整齐的声音，另外一次也是三个字，就是波波印刷厂开业时候的“郭敬明”

警车拉响了警笛，警察rong进人群，但是人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另外一半人都在旁边指责喊口号的，但无奈他们不能形成一个口号，而且劝阻完全无效。警察的大喇叭撕心裂肺喊dao：谁再喊就逮捕谁，谁再喊就逮捕谁…

这声音除了在警车里的司机，没人能听见了。“tiao下来”的声音经过几千人的合唱，变得无比雄厚，男低音、男中音、男高音、女低音、女中音、女高音和童声bu，左小龙站在天台上，突然间有点yun乎，脚底下好大的一个合唱团啊。

左小龙看看自己的正下方，消防队员已经充起了一个大气垫。

方才在劝阻左小龙的警员跑到楼边上，不断向楼下的人挥手，叫dao：别喊，别喊了，别喊了…

楼下推搡的人群里开始议论起来：咦，怎么又来一个tiao楼的。

所长爬到消防车上，看着狂热的人群，年轻人们在振臂高呼，有外地的，有本地的，还有学生，旁边看着的姑娘们被人chao推来推去，人们都没有经历过这个场面，在挤来挤去的过程里始终保持着好奇的笑容。有人不住地把狂热者的手臂压下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但是很快被推开了，还有人伸chu了两个拳tou，边笑边喊，招呼着自己的朋友给自己拍下照片。但更多人还是很专心看着楼ding上，用尽全力一字一顿呐喊：tiao下来。

一些没有叫喊的人私底下议论着，大家这么团结也是有原因的，现在社会，时间就是金钱，大家的生活节奏很快，大家都赶着去吃晚饭，下班回家，又很疲劳，虽然没有收门票，但幕拉开了，戏迟迟不演也是不对的。虽然这戏没有返场的机会，但只要演一回，就对丰富群众的生活，开拓群众的yan界有着重大的意义。

左小龙看着四周，都是群众的呼声。他站在最高点，更加为难。如果他此时退场，以后他在这个地方，再也无脸见人，如果他tiao下去，那就无命见人，真是特别矛盾。此时的夕yang打着光，映照在楼下的每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