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块石tou、一副剃tou挑子和一只猴

剃tou挑子：看着一块石tou一个人呆在后河沟里实在可怜。就好象我有时被人丢在散了市或散了戏的集上一样，我后面的黑陶罐里还有烧着的水冒着热气，剃tou布还在风中飘，可哪里还有人再光顾摊子呢？──同xing关系也把我搞得好苦──我成了故乡的一个例外；同xing关系之前，我六指还有一个柿饼脸，怎么到了同xing关系时代，我倒成了一个光gun呢？我挑着剃tou担子走过一村又一村，翻过一山又一山，趟过一dao又一dao小溪，看遍了漫山遍野的hua朵，渴了我就喝口水，饿了我就吃口馍，我就不相信找不到我心爱的男人──在异xing关系时代我对女人的态度你是知dao的，大迁徙途中为了一个柿饼脸我把黄河都拉拢了；现在虽然时代变了，我对于爱情的执着并没有变。过去异xing关系为什么没有搞好因此世界成了一盘散沙呢？就是因为我这zhong人和jing1神太少而不是太多了。我那时就说，有你们后悔的时候，后来怎么样？应验了吧？要革命了吧？觉得生活没指望和盼tou了吧？一下就从异xing关系tiao到同xing关系就从异地回到故乡了吧？但是到了新时代你们就觉悟了吗？外表的改变能带来你们内心的改变吗？这次就长心了吗？知dao去食堂晚了就没有包子吃了吗？但是最终还是不chu我之所料，像历史上的历次改变一样，一切还是换汤不换药啊。不然你们怎么能忍心看着一个对爱情执着的人翻山越岭还找不到自己同xing的爱情和爱人呢？亲爱的，你在哪里？我在世界上满yan茫然。当然，如果我已经找到了爱情，我现在也不会见到一块石tou就动情和它唠唠叨叨。如果我有爱人可以和我在炕上聊大天，我还到这热烘烘也臭烘烘的后河沟里来干什么？那我不是有病了吗？我不是搭错神经了吗？我不是脑子进水了吗？但我现在被同xing关系害的，见到一块同xing的石tou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你说你失去姥娘可怜，我没有找到爱情不也同样可怜吗？在一场轰轰烈烈从异xing关系到同xing关系的运动中，如果没有我的参与和加入，你们就不但心你们的同xing关系运动会走岔dao吗？过去异xing关系时代的教训你们还不接受吗？几千年的异xing关系历史上，最动人最辉煌掀起高chao让人过目难忘的一章──你说它是千古绝唱也不过分，不就是六指为了爱情拉动黄河使其崩塌和断liu了吗？除此之外，岂有它哉？你们虽然也卿卿我我和hua前月下，但是你们这些jimao狗碎的所有的爱情叠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黄河之中的一滴水和一滴泪。甚至柿饼脸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六指的充满爱情的一颗心。过去我明白，现在回过tou看我就明白了。单是一个柿饼脸，能包容六指的心吗？她无非是六指在历史上遭遇的偶然罢了。当时的世界也显得不重要了，世界只是六指表达心迹的一个渠dao和场地罢了。他在世界上非常有目的所以显得漫不经心，他不遵照世界上的任何逻辑、理论、方针、政策、路线和原则，他活得颠三倒四，于是他就活chu了自己的一颗心。他不爱走世界上人们已经用脚步踏chu的小路，于是他走的都是荆棘和坷垃地。为了这个，村里一些小孩和娘们还不理解呢。他们总是说，六指又在踏坷垃地了，六指今天又踏谁家的庄稼了，幸好这块庄稼不是我们家的──你怎么不说六指没踏你家的庄稼是你家的一个不幸和在世界上失去一zhong遭遇呢？看着六指走到一块坷垃地，退下ku子拉了一泡屎；拉完屎走了一个上午，又不远千里的回来了──原来清早忘了capigu，他又重返老地方capigu来了。这个时候你们就说六指是脱ku子放pi多费二回事，可你们知dao这二回对于世界的重要吗？最不幸的是，有时六指回来，他清早拉的屎已经被小刘儿他爹或是白石tou他爹这样一些拾粪的给铲走了。这时你们只看到六指在那里嚎啕大哭，你们可知六指这个时候在哭谁呢？是哭屎吗？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同xing关系运动中，六指成了你们的一个例外，六指被你们排斥到圈外。我现在想告诉你们的是，把我排斥到圈外和把我当成例外受到损失的决不是我，到tou来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为什么你们的同xing关系运动搞到现在还没有chu现高chaochu现辉煌的一幕和千古绝唱的篇章呢？不就是因为缺少六指的参与和加入吗？你们没有激素和cui化剂，所以你们成了一场平庸。当然，我是不拿例外、圈外、别人的打击和排斥当回事的，因为我例外不例外加入不加入并不影响我自己丝毫，就好象在上一辈子使我拉动黄河的激活点是不是柿饼脸并不重要一样。那时你们要问：为了一个柿饼脸值得吗？现在我给你们提chu的问题是：你们让六指在同xing关系运动中不死不活你们就不为自己担心吗？我当着石tou说──人间没什么人好说，我就对着石tou说吧，如果同xing关系运动这么发展下去，我敢断言，这个故乡迟早要chu一场大事──当然，我也是听古书落泪，替别人担忧呢。但是，当我看到一块石tou要从悬崖上gun下来，我能够阻挡而不阻挡，我内心也不安呀。说完这些我该关心一下石tou了。石tou，几百年过去，你知dao你是谁可你还知dao我是谁吗？你还知dao给我叫什么吗？你在这里等什么伸着手准备搂什么呢？

石tou：我是谁，你是谁，我在等谁，挑子叔叔，你几句话问得我好生伤心。你可知dao我好几百年没有说话了，现在一上来就把问题提得这么shen刻吗？没经过走就让我跑么？里边还没穿kutou就给我tao上裙子了吗？下课的钟声还没响接着上课的钟声就响了吗？真是一点课余时间都不给我们留吗？题量这么大吗？真让我们死记ying背和照本宣科吗？我是一个傻子不错，现在你真让我以傻子的形象chu现在众人面前吗？我是一个老实人不错，现在你只想看我善良和老实的一面接着你就庆幸自己的智力和圈tao吗？你要把我当成一面镜子对吗？你让我回答你的问题也像你刚才说的只是一zhong形式其实谁在回答和回答什么对于你并不重要但是从你内心来讲你还是希望找到一个回答对吧？于是你找到了一块石tou。现在我就照本宣科an你所要求的只讲述事wu的表面而不说它的内涵只说其一不说其二地回答你。我是僵ying了的小刘儿，你是我过去的亲爱的六指叔叔，我在这里等俺的姥娘，但是所有从这里路过的人都说我是一个傻子这个等待是永远实现不了的。（──单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回答，就已经让僵ying的小刘儿潸然泪下。石tou落下来的泪dandan，也一下ruan化了当年的剃tou匠现在的孤独英雄以孤独为骄傲的六指的心。六指一下也就放下了架子，就好象一个人脱掉西装换上宽松的睡衣一样。说故乡不相信yan泪那只是一个大概，但是到了例外和圈外面前，它还是一下就发挥chu了它应有的作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僵化之后的小刘儿还是比较聪明的，他最大的聪明表现在：当你面临一个比你现聪明的人的时候，你最好的选择就是退回你的老实和以这zhong老实和本分获得别人的原谅和同情。别人一下就不和你计较了。见了比你年长的你就叫大爷，见了比你年轻的你就叫叔叔，这是姥娘生前教你的话呀。姥娘生前你不知dao运用所以到chu1碰得tou破血liu，现在姥娘不在了你倒开始醒悟了──真是一用就灵，一下就把六指的同情心唤醒了，让他把架子给放下了。小刘儿虽然在回答问题时只回答了问题的最浅层面就像只chui掉了桌面上的尘土，但是在gan情投入上，却像钉子一样一下就拍穿了桌子呢。小刘儿回答完问题，趁着泪珠接着又说：）六指叔叔，没看到你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