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幼林摆手：“不行，这事儿不能勉。仁山，你认识一个叫李默云的吗？”

王仁山走近了一看，那不是东家吗？他站住了，在一旁欣赏起来。

宋怀仁给金毅楠递了个：“已经在我手里了，给您留着呢。”

王仁山只好知趣地站起来：“金先生，那就不多打搅了。”

“荣宝斋的王掌柜。”用人介绍着。

“满意就好，画家联络得怎么样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张幼林打完了一收势，王仁山迎上去：“东家，我可开了，早先听老掌柜的说您会打拳，真没想到，您打得这么好，简直神人化了。”

“李默云？”王仁山想了半晌，摇摇“没听说过。”

“我听张掌柜的说，他们动手比咱们早。”

“这回特别满意，三郎昨天下午又过来订字画儿了。”

张幼林一直想搞清楚李默云的来历。

王仁山在金毅楠对面坐下：“金先生，您是大忙人儿啊。”

“那就谢谢您了，您忙着，我先回去了。”

宋怀仁和王仁山打了个招呼就去了。

王仁山摇：“万万不可，这得哪年是一站啊？况且他的胃会越来越大，要我说，这人不能惯着，要一次解决问题。你们别了，我来想办法。”

他们边走边聊，张幼林披上外：“杜司令那儿怎么样了？”

“就这么定吧，这个月十五我们有一次聚会，到时候你也去。”

王仁山：“是啊，不知金先生考虑得怎么样？”

宋栓了一句：“往后就来往着儿，跟人家学儿东西。”

宋怀仁站起：“金先生，咱们那事儿，就这么定啦？”

宋怀仁弯腰替金毅楠拾起镜：“您知贼是谁吗？”

“我去陈先生家取画儿回来，路过。”

金毅楠一拍脑袋：“噢，想起来了，对，是荣宝斋的王二掌柜，你今天来还是为那件事儿吧？”

从金毅楠家里来，王仁山闷闷不乐，找宋怀仁商量？它慧远阁算老几啊！看看时候还早，王仁山去了趟画家陈师曾家，取回了预订的画，他抄了条近路，穿过法源寺后的一片树林返回荣宝斋。

“慧远阁是慧远阁的，荣宝斋跟它不是一个路数，您看，您手下的中国画研究会是不是…”

金毅楠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站起，掏怀表看了看：“王掌柜的，真抱歉，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多陪你了，至于画儿的事，我跟小宋都说清楚了，你找他商量去吧。”

“那是，那是，不过，要真把这事儿起来，还得仰仗金会长的大力支持啊。”

张喜儿沉思着：“不成…就给他儿钱养起来？”

金毅楠皱着眉：“王先生，咱们见过面吗？”

“没问题，我肯定会支持，慧远阁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画作品著录。

“听是大名鼎鼎的燕李三！”

王仁山的表情郁下来：“东家，慧远阁和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您贵人多忘事儿，上回在翠喜楼…”

“谁呀？”金毅楠已然迫不及待了。

“慧远阁的伙计宋怀仁，不大好对付。”沉默了片刻，王仁山突然灵光一现“要是能把宋怀仁挖过来就好了。”

“哼，这老王八，他正不得咱揍他呢，混混儿都是这样，你动他一下，他就讹上你。”云生气得咬牙切齿。

“瞧这弯儿拐的，你们平时有来往吗？”

“哎哟，这下儿可麻烦了！”金毅楠像兜被浇了一瓢冷，一跌坐在沙发上“《孤山远岫图》到了李三的手里…”

“嗯？”张幼林一愣“他有这意思吗？”

听到他们的对话，王仁山凑过来：“云生，宋怀仁小时候炕，你是怎么知的？”

云生摇：“没什么来往。”

宋怀仁微微一笑：“您放心，李三手里可搁不住东西，我估摸着在李三手里都没过夜就手了，果不其然，《孤山远岫图》第二天就在琉璃厂面儿了…”

“跟他能学什么？那小一肚坏儿。”云生满脸的不屑。

宋怀仁正说在裉节儿上，用人领着王仁山走来。

走密林的，只见绿树掩映之中，一位白衣男正在打太极拳，他的一招一势，都如行云，开合自然，动静变化，刚柔相济，仿佛与天地万为了一。

“炕怎么了？也没碍着长大了能办事儿啊。”

“没有没关系，咱可以想办法让他有。”

“哎，那画儿…”

王仁山刚一回到荣宝斋，张喜儿就把左爷又来闹腾的事儿跟他讲了一遍，张喜儿愁眉苦脸：“仁山哪，你还得拿个主意，反正我是没辙了，就冲左爷这把岁数，让你不得浅不得，咱是正经买卖人，又不能和一个混混儿耍胳膊儿，那也让人笑话不是？”

金毅楠心领神会：“好，留着，一定得给我留着！”

金毅楠回过神来：“这位是…”他显然已经不记得王仁山了。

说话间，宋栓从帖作来送诗笺，云生和他一起往柜台里码放，宋栓叹着：“嘿！你还别说，慧远阁的宋怀仁可是够能折腾的，三下五除二，就跟那些画画儿的上了。”

云生直起：“他跟我们家沾儿亲，宋怀仁的姑妈是我大姨儿。”

云生的嘴一撇：“不就是宋怀仁吗？能折腾什么呀，小时候净炕。”

“荣宝斋关注当代画家的作品，这很难得呀，我认为此举对京城画坛肯定会有推动作用。”金毅楠打着官腔。

“这倒真是件难办的事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王仁山一时也想不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