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征西也是儒林中学的副校长，而且在东方白到儒林中学之前就了三年的副校长了。秦时月知，中国人向来就有先到为王的传统，让后到的东方白校长，明摆着薛征西是不会服气的，他去上面活动活动也属人之常情。

曾桂望望秦时月，说：“还有这样的好事？”秦时月说：“你以为我在编故事？我能编故事就不当教书匠，写小说赚稿费去了。”曾桂不太相信这是事实，摇了摇：“东方白肯定有什么意图吧，不然他犯得着对你这么客气吗？”秦时月在客厅中间来回走了几步，说：“我也这么寻思来着，古人早就把问题看透了，说人世难逢开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人家突然对你张开笑，心里确实有几分不踏实。”

也许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吧，过去两夫妻在一起说个什么，没几回说得到一的，总是三句说话，两句相骂。今天晚上在对待东方白这件事上，不知怎么的态度竟然这么一致，秦时月的话一停顿，曾桂就附和：“是呀，主席也说过，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东方白突然对你好起来，后面肯定有什么原因。”

秦时月把曾桂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得多少还有些理，就望着她，说：“你知的还真不少。”曾桂说：“这几天学校里不都在说谁当校长这事吗？薛征西和东方白的一言一行都在学校老师的视线里。”秦时月开玩笑：“你真是秀才不门，能知天下事，你是几时变得这么世事明的？你们厂里的领导真没光，竟然让你下了岗，不给你个政工科长什么的当当。”

秦时月便说：“这事在儒林中学已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东方白想最后上校长，他完全可以像薛征西一样到上面去活动，有必要讨好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吗？”曾桂说：“这你就缺少政治脑了，现在提都要考察考察，搞些民意测验。我们厂里提一个科长什么的，都要来这一，你们要提校长，上面肯定会派人到学校里来情况。”秦时月说：“这都是走过场，戏给老百姓看的，谁会当真？”曾桂说：“该走的过场也得走呀，东方白如果多争取几个你这样的老师，让你们都不说薛征西的好话，只说他的好话，上面确定校长人选时就会有所考虑了。”

曾桂斜秦时月一，骂：“我不是在为你瞎心吗？你倒好，好心当驴肝肺，挖苦起老娘来了。”

十多岁的人了，你以为那么好哄？”东方白说：“跟你开句玩笑，我到宾馆里看个朋友回来，刚好瞧见路边一个人有像你，就让师傅把车速放慢了，细瞧还真是你。主席教导我们说，一个人好事并不难嘛。”

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琢磨了好一阵，也没琢磨一个稍微说得过去的理由，秦时月便觉得有些乏味了，打起哈欠来，说：“我得去睡了，明天上午有课。”曾桂却没法放下刚才的话题，启发秦时月：“你想想，老校长就要退了，原来教育局是定了让东方白接班的，最近听说薛征西在教育局活动得很厉害，东方白是不是想争取你的支持？”

秦时月回到家里，见曾桂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右上角的时间刚好到了10，曾桂就问他：“平时你最早也要1020分才屋，今天怎么提前了？”秦时月轻轻推开左边的房门，望望正在作业的儿，复又关上门，说：“看来我要时来运转了。”然后他将搭东方白便车的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