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风楼却是抬，正：“父皇教诲，儿臣铭记在心。良知二字，读书人可以侃侃而谈，甚至商贾可以将它当作招牌，父母官员亦是可以拿来以示清白。唯独儿臣奉命锦衣卫中公，为父皇惩党稳社稷，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这等可笑的东西，儿臣明白这个理，可是儿臣要说的是，儿臣绝不会拿这良知来卖自己。儿臣置朱谦，只是因为忍无可忍，他可以煽动人对抗亲军，滋生事端，因为朝廷下还需用他，朝廷还需要船厂，父皇乃是雄主，目光自然不会放在大明的一亩三分地上，所以即便是这些邪之徒，父皇也需要利用他们。这一，儿臣自然明白。可是…儿臣所不能容忍的是，一个郎中，他可以盘剥百姓，可以对匠敲骨剥，可是…他竟会对孩童下手，只因误信术士之言，居然胆大妄为的剖人心肺，这样的人猪狗不如，儿臣容得了他吗？儿臣固然没有心肝，可是儿臣终究还是个人，所以若是现在，儿臣再回到几个时辰之前，儿臣照样还是这样，即便是枉费了父皇的一片苦心，即便是耽误了父皇的大计。”

郝风楼只是站着，纹丝不动，恭听朱棣的‘大理’，心里显然却有其他的想法，只是现在却只想先让天把心里的火气发去。

朱棣瞪视着郝风楼，一字一句地：“所以，你明白了吗？”

……

脏不堪，本就是藏污纳垢，本来就是令人作呕，寻常百姓庸庸碌碌，受人盘剥，而官吏人等如狼似虎。建文看不过去，他觉得只要削藩，死了我们这些皇叔，百姓的负担便可减轻，可是他太愚蠢了，他和你一样愚蠢，他自以为自己只要了对的事就可以三下五除二，还天下一个太平，那么…现在如何？现在朕站在这里，而他呢？他去了哪里？”

“建文为了削藩而沦落为寇。你呢？为了一劣迹，为了你所谓的良心，你知自己坏了多大的事？近百万的纹银是不是民脂民膏？数万匠人的辛苦劳作难就不是民力？朝廷的苦心经营，朕糜费的这么多心思，现在…哈…”朱棣侧回眸，继续：“现在全毁于一旦了，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成了空。你现在还自以为自己有良心吗？你现在还自认为自己没有错吗？天下的事岂是用这狗的良知二字来权衡？天下的事在于利弊而已，为了杀几个蠢虫狗官而坏了这么大的事，这哪里是良知，分明是糊涂！”

悲剧了，今天早上才知原来是七夕，昨天承诺今天更新三章，这是要被甩掌的节奏啊，平日就没怎么陪老婆，今天老虎只能陪老婆去活动一下，那啥，如果回来得早，尽量第三更，更不了，大家就当老虎是逗比吧，老虎只能说很是抱歉。

他不待郝风楼回答，随即慵懒之，接着：“今日的事，朕不想追究，既不想知那朱谦所犯何事，也不想知船厂的官吏为何和亲军产生冲突，朕也不会追究你，朕只要你知，你的良心到此为止，你…能到吗？朕不责罚你，朕原本是准备了鞭，想要将你醒，想让你知不要去效仿建文，不要去学那方孝孺，这些人固然是得到了名，可是迟早也会误了自己。朕旋即又想，算了，朕凭什么打你？凭你奉旨彻查船厂，凭你里容不得沙？哈…这个理由未免可笑，所以你好自为之，认真想想朕的话，记在心里，永远记得。”

朱棣旋即叹息：“你看到这枝吗？这偌大的景泰殿，若不是这独支撑，便要毁于一旦，你看这枝未必没有瑕疵，可是这景泰殿却是少不了它，没了它，大殿将倾，顷刻之间便化为废墟瓦铄，所以你要明白，朕对你的期望，不是一个什么至诚君，迂腐的至诚君在这朝野遍地都是，朕要之何用？这些人不过是给朕装饰脸面罢了，朕期望你是这，你立在这里，朕可以安心就寝，坐在这御椅上可以枕无忧。”

朱棣的眉皱得更，郝风楼这明显是要犯他的逆鳞了。于是他背着手，站在殿之下地凝视着郝风楼，纹丝不动，既不打断他，可是脸上已经显了几分怒意。

郝风楼却是摇，：“父皇，儿臣今日来是准备言两件事。”

郝风楼：“这第一件事便是良心。”

朱棣皱眉，他显然意识到郝风楼有累教不改的意思，便冷着脸：“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