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jian持己见

凡事都要讲资历，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朱能就是一个很有资历的人，他在靖难之中功居第二，第一的张玉已经死了，所以理所当然，他就是靖难功臣的代表。所以在永乐朝，论及资历二字，除了郝风楼的恩师姚广孝之外，无人能与他比肩。

而偏偏靖难这zhong资历往往都是能力的ti现，能混到朱能这zhong程度，shen得陛下信重，在军中素有威望，手段自然不一般。

所以朱棣任他挂帅南征，也证明对这次南征，朱棣势在必得。

杨士奇已经告退，朱能倒是开门见山，直接论起了南征的事宜，他是主帅，行军打仗的事倒没多少兴趣跟朱棣废话，无论是朱棣还是朱能，其实都明白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任何所谓的战术问题都要因时制宜和因地制宜，yan下大家能够商讨的，无非就是战略目标和补给。

战略目标是很明确的，也很符合朱棣以及朱能的xing格，无非就是摁在地上打到死为止，诛杀胡氏全族，控制整个安南，这一点其实也不必赘言，大家心知肚明，没有讨论的必要。

于是说穿了，朱能来的主要目的就只有一个，向皇上要钱粮和wu资，兵ma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是现成的，早已调拨去了广西，云南那边，沐晟已经动了手，云南的沐家显然也囤了不少粮食，肯定guan够。

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wu资。

朱能这几天走访了京师的一些军库，还有造作局，一副很不乐观的样子。

朱能很直截了当的对朱棣dao：“安南多山，轻装弓弩等都是必须，微臣这几日去了许多地方。发现hubu所报数目和库中所囤有极大的chu入。尤其是箭矢，此次南征，糜费箭矢多不胜数，hubu的簿子里说什么有箭簇一百三十万，箭杆亦有九十万。可是微臣he实之后却发现其中的箭簇和箭杆都因保存不善，要嘛腐烂，要嘛锈迹斑斑，gen本不堪为用。而且数目上也有很大的chu入，甚至有的库房不及簿中所录的三成，其余的尽都不翼而飞。至于刀剑。也绝大多数如此，因为保养不善，再加上以次充好，gen本不堪为用。”

朱能xi了口气，继续dao：“造作局那边，铸造的刀剑也是低劣。贪墨成风，上到提督，下到寻常小吏，尽都如此，可谓屡禁不绝。这倒也罢了，造作局之中所囤的煤炭、各se矿wu，亦都不实。就算是要临时抱佛脚，只怕也不容易。还有就是粮草，许多粮草形如猪糠，将士们在外，难dao让他们吃这个拼命？陛下，南征过于仓促，只怕大为不妥，微臣请陛下立即下旨，督造所需刀枪剑戟，以及弓箭若干。否则一旦大军开进，无可用利qi，一旦失利，则悔之莫及啊。”

朱棣将yan眸眯了起来，an理来说。此时他当bo然大怒才是，不过此刻的朱棣却是chu奇的冷静，朱棣来回踱步，抬眸dao:“箭在弦上不得不发，chu兵断不可挪后，否则贻笑大方，至于所需军械，朕会督促造作局jin急赶制，命人亲自督工，杜绝偷工减料。刀剑等wu，实在不成，就从亲军那儿挪用一些，难chu1是有的，这个朕也shen知，可是再难，会有当年在北平时难吗？依朕来看，其实这也不难嘛，无非就是肯不肯去zuo，用不用心思而已。说到军械，朕上次提及多备火铳、火炮，实在不成，这箭矢不足，就用火铳和火炮取而代之也可以，朕知dao，库中是有不少火药的，暂时弥补不足之需，却也未尝不可。”

朱能却是摇tou，dao：“陛下，安南多雨，用火qi未必妥当。再有火铳、火炮携带都并不轻便，带着它们翻山越岭，反而成了妨碍，北平之时，火qi守护关城是利qi，可是带着他chu击更加不妥当。官兵们也不习惯这玩意，大家害怕把自己炸了，陛下可记得刘喜是如何死的？当年在北平时，就是他鼓捣火qi，亲自试she1火铳，结果火药炸开，把铳guan炸了个粉碎，人也就完了，陛下还是收回成命吧。”

朱棣不由笑了，dao：“朕今日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朕打算让郝风楼来试一试，尝一尝鲜总是好的嘛，你看云南那边就pei备了不少火铳，专门用来对付土蛮，黔宁王沐英还鼓捣chu了个三段she1击法，太祖皇帝还曾专门下旨褒奖过，可见事在人为，郝风楼，你来说说罢。”

郝风楼一直站在一边，这等军国大事本就没他说话的资格，现在朱棣叫他，朱能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