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的脸苍白：“你…胡说！”

徐家其他人如此，其实徐辉祖也是如此，别人只以为徐辉祖是建文的忠臣，这绝对是个笑话，郝风楼一席话揭开了真相。徐辉祖成为建文忠臣，是在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朝廷杀了徐辉祖的弟弟，为了保全家族，他只能忍气吞声，向建文效忠，一副忠臣的样，随后朝廷无人可用，便命徐辉祖领军对抗北军，徐辉祖曾经在各地练兵，素有威望，许多人称赞他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一个肯和士卒们同甘共苦的人，一定受到别人的，他带着这批他的人，这些平素里和他一起吃睡、一起大声说笑、大喝酒的人，运气显然不好，他们悉数战死。这时的徐辉祖便知，他已不可能再原谅朱棣了，谁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的兄弟袍泽死在了朱棣的手里，徐辉祖有什么理由再去为新天唱赞歌？

郝风楼笑了：“胡说是吗？我看不是胡说，否则公爷为何如此气急败坏？其实公爷和公爷的弟弟一样都是心向陛下的，可是你在京师，不敢表，此后朝廷命你带兵阻挡南军，你也不敢背叛，依我看，这并不是你对建文有多少忠心，而是你和将士们的家小都留在南京，不敢造次是不是？”

徐辉祖的脸骤然变了，他整个人更加万念俱焚起来，双手无力垂下，脸铁青地长叹气才：“那又怎么样，你和老夫说这么多，那又如何？纵然你再如何悉人心，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你纵有三寸不烂之，老夫也断然…断然…”

徐辉祖冷笑以对。

……

扪心自问，若是换自己是徐辉祖，张玉、朱能这些对自己奉若神明的人，全死在了别人的手里，自己会肯妥协吗？不能！

郝风楼：“可是既然如此，为何到了陛下京，定鼎天下，明知大势已去，公爷还要反其而行？称建文名正言顺，陛下乃是臣贼，甚至陛下京，朝中百官纷纷前去迎驾，偏偏公爷却是闭门不呢？卑下再猜一猜，公爷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公爷与北军鏖战，不少众和兄弟都死在了北军刀下，公爷一定在想，若是公爷迎驾，怎么会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公爷不得不去这个建文的忠臣，因为从那时起，公爷就已经没有了选择，是吗？”

“公爷不是忠臣，公爷只是个可怜的人，公爷的可怜之就在于，公爷明明心向陛下，却不得不与陛下反目成仇。”

同样的理，徐辉祖也不能！

左耳房的朱棣也是惊住了，他双眉锁，陷思，有时候他真有些佩服郝风楼这个家伙，不过现在，他突然能够谅到徐辉祖的境，因为本质上，朱棣也是这样的人，除了有的野心之外，朱棣和徐辉祖有着同样的人生经历，他们本质就是同一人。

郝风楼的猜测一都没有错，朱棣和徐家的关系实在微妙，当年徐达镇守北平，朱棣几乎可以说是徐达的弟，没有徐达的悉心调教，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朱棣，此后朱棣娶徐达之女为妃，两家的关系更，再加上徐氏两个兄弟也在北平，几乎和朱棣朝夕相，这里的情自然不必说。徐达是朱棣的恩师，朱棣的皇后又是徐氏，再加上自幼的关系，对徐家来说，朱棣靖难的那一天，整个徐家都是朱棣最有力的支持者，比如靖难的消息一传来，徐辉祖的弟弟立即在京师开始活动，为朱棣奔走，好好的富贵日不过，冒着杀的危险，去为一个臣贼效力。单单这一，可见徐家和朱棣的关系之。

左边的耳室里，朱棣疑窦之，其实一开始，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怀疑，不过当徐辉祖躲在宗祠里和自己争锋相对时，他便打消了这疑虑。现在郝风楼旧事重提，倒是让朱棣一下来了兴致。

双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郝风楼捕捉到了徐辉祖目中的一丝疑虑，：“因为我知，公爷忠心的本就不是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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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祖一惊。

徐辉祖居然不知怎么说下去，一坐在了椅上，这把椅早就有人搬来，只可惜徐辉祖为了表明自己的决，不肯挨近一分，现在他垂坐在椅上，满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