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远大严肃地说：“可能不可能要用事实和证据说话，你先别下结论，回答我的问题。”

枪械理员辩解说：“我不是说了嘛，人家是武装民兵排长，不是闲杂人员，我平常就住在枪库里，除了吃饭方便，二十四小时不离位啊。”

枪械理员回答老：“他就住在厂单宿舍，不会真的是他吧？他当兵…”

枪械理员打断了彭远大的话说：“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排字车间的杨德彪向我借过枪，枪支理制度那么严格，我怎么可能借给他呢，我不但没借给他，还把他损了一顿。”

枪械理员说：“就在我的枪库里啊，他是武装民兵排长，经常到我那儿去，我们在一起喝酒来着。”

枪械理员让他这一连串的追问得有些手忙脚，直截了当地说：“不会是杨德彪，他是党员，还是武装民兵排的排长，转业兵，怎么会这事情呢，不可能。”

彭远大吃惊地问：“枪库你怎么可以让别人随便去呢？”

指挥设在公安局二楼曾经被消防队用压龙冲洗过的会议室里，老局长和主刑侦的副局长坐镇指挥。这

枪械理员想了想说：“有啊，前天下午他还告诉我，他的一个好朋友在市武装当了枪械科长，随时都能过枪瘾，他说如果他也能像那个朋友一样就好了。”

彭远大一步引导他：“有没有特别兴趣的，比方说向你张借枪…”

枪械理员沉思默想了一阵说：“厂里的年轻人对枪当然都兴趣了，这也没什么不正常啊。”

彭远大追问：“你说的杨德彪多大年龄？重多少？原来是什么的？他问你借枪什么？”

彭远大据他说的情况和现场勘验笔录，心里已经把这个杨德彪纳了重怀疑对象之中，但是，这怀疑一旦植心中，如果怀疑是错的，很容易发生误导，就像那个寓言故事，一旦认定谁偷了斧，很难改变这思维定式，那样会给案件的侦破造成非常大的困扰。所以，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时候，有经验的刑警都非常慎重，千方百计地排除主观因素，千方百计地搜取尽可能多的证据，不这个证据是对犯罪嫌疑人肯定的还是否定的。这些彭远大在那本《刑事侦查学》里已经学到了，在《福尔斯探案集》里也已经有了的熏陶，所以他仍然没敢正面确定这位转业军人、武装民兵排长就是偷窃枪支的重大嫌疑人，他还想一步跟枪械理员谈谈，大李和老两个家伙却已经稳不住神了，大李说：“小彭，赶向局长汇报吧。”老更是直截了当地追问枪械理员：“你说的这个杨德彪住在什么地方？”

老和大李替彭远大下了决心，拽着彭远大就走，彭远大起对枪械理员说：“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当然我们还不能上就说人家就是罪犯，还需要一步的调查了解工作，你千万要正确对待，不能有别的想法，你提供的情况如果经过调查证实那个杨德彪就是罪犯的话，我向你们单位给你请功，保证你不会怎么样…”他是安抚这位枪械理员，怕他和那位吴一样使用别人想象不到的方式自杀。

枪械理员又想了想说：“我刚才说的就是最后一次，对了，丢枪的那天晚上，我从厕所来，看到一个人在外边转悠，天黑看不清楚，影上看好像是杨德彪，我喊了他一声，那个人没搭理我，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也就没再喊他，过了不久就发现枪支失盗了…”说到这儿，枪械理员自己也觉到了什么，迟迟疑疑地问彭远大：“彭同志，你、你、你不会怀疑真的是杨、杨…”

彭远大让他说得心里直颤悠，这一切特征跟现场遗留的痕迹都能对上号，他上追问：“最近一段时间他跟你有没有接？”

枪械理员倒也是个明白人，听懂了他说这些的目的，直截了当地回答：“彭同志你是好警察，谢谢你，我不会轻生的，我又没有犯罪，就像你说的仅仅是失职而已，我还要等着看罪犯让你们抓住绳之以法呢。”

大李和老却已经捺不住，拉了他就走：“有话案破了以后慢慢说，赶汇报去吧。”

罪犯。你坐下来，慢慢跟我说，先说说你接的人里，有没有对你保的枪支表现特别兴趣的人。”

彭远大还要∴拢骸罢饩秃茫这就好，就是要这样正确认识问题…”

枪械理员这才照他的问题回答：“杨德彪有三十来岁吧，个壮实，足足有一米八，过去在队里听说当过侦察兵，退伍回到地方以后工作各方面表现都好，今年还评上先生产者了呢。”

从隔离室来，三个人骑着自行车朝公安局奔，路上彭远大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那个大金锭案件，就是他向局长推荐的犯罪嫌疑人，结果闹了个不清不楚，蒸了一屉夹生的年糕，捧在他手里差把他死，这一次可千万别再上演那烂戏了。

彭远大问他：“你说的这个杨德彪最近一次跟你见面是什么时间？发案之后你见过他没有？”

彭远大问：“你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谈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