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顿时满面光彩，哈腰地说：“好说，好说，能跟尕司令认得就是我的福分。”

茶几。我们坐下之后，便有伙计地在茶几上摆上了茶壶、茶杯，茶壶茶杯都是紫砂的，不像楼下是瓷的。老板从怀里掏一包茶叶说：“这是云雾山上的白尖，过去是专门孝敬皇上的贡品，如今钱多钱少没买去，今天我贡献来请尕司令跟李掌柜品一品。”

我跟李冬青都假模假式地赞叹：“好茶，好茶，真是好茶，这味一闻就不一般。”我们这一赞扬，老板立刻满面笑容，得意洋洋，好像戏得了个满堂彩。这时候便有伙计把瓜、生、柿饼等等一应茶的果和茯苓饼、酥饼、绿豆糕等等茶摆到了桌上。李冬青指着茶几上摆满了的吃货问：“老板，这些吃货是算到戏票里还是另外算呢？”

我理解李冬青的心情，刚才他领我来的时候，也就是个伙计侍候他，把他领到大厅里的座上坐了，他还得意洋洋地给我说那是最好的座位，扭来扭去半躺在的木椅上装舒服。一听到我尕司令的名，老板亲自面招待，换到了楼上包厢不说，茶叶也是贡的，茶更是比刚才丰富得无法比较，他心里不平衡，甚至很有一番酸溜溜的滋味儿，所以就用话来硌老板。我心里偷偷得意，李冬青虽然也是这方圆百里有名的财东，可是比起我尕司令来还是差了成。老板这么看得起我，我自然不能让人家难堪，便对老板说：“老板，我们虽然才认识，可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伙计，钱不钱的我也不跟你说啥了，一句话，今后有啥事情需要我言传一声，有时间到山上来逛一逛。”

老板退去了，戏开场了。来一个大脸，吼叫着开唱，只见他咿咿啊啊地吼叫着，在台上转来转去，听声音像是便秘挣不下来憋得叫唤，看举动像是内急得要命满大街转却找不着厕所。喊了一阵，我一句没听明白，观众们却激动得大声吆喝拍掌，看来这个人还受迎，而且看戏的都是内行，本用不着报戏名，他们就都知演的是什么。我想问问李冬青他在唱什么，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喊什么，又怕丢面，只好着看台上的大脸转叫唤。大脸没完没了地唱着，嚷嚷得我疼。过了许久，才又来一帮小兵，打着绿绿的旗在台上绕来绕去地兜圈，戏台上顿时五彩缤纷，闹非凡。大脸退到戏台的一旁，另一帮小兵又来了，这帮小兵长得都特漂亮，仔细看去才知都是女兵。女兵们跟刚才上来的小兵们各

老板立刻了委屈、气恼的表情：“李掌柜，你这是辱没我呢还是耍笑我呢？你跟尕司令能来，就是看得起我，我钱请都请不来你还跟我说啥钱呢？”

“好好好，谢谢尕司令，尕司令真是大人大量，那我就安排去了。”老板顿时浑轻松，拼了命地谢谢我，好像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老板面难，惴惴不安地向我歉：“尕司令，实在对不起，今天的戏班没有这个戏，连《白蛇传》的行都没有，现加也来不及了。你老人家千万要谅解一下，下一回，下一回我一定叫戏班把这个戏加上。”

“没关系，我刚才也就是那么随便一问，你们演啥我看啥…”我差说其实我啥戏都没看过，我给忍住了。如果我说来那话，肯定会非常丢面，也说不准这位老板真的会趁机蒙我一把，让随便一个戏穿了一白袍来冒充白蛇糊我。

我突然明白了，老板之所以对我如此恭敬情，就是怕我因为他们的戏班没有《白蛇传》这戏而为难他们，他那一声“你老人家”也让我听着格外刺耳，他这是怕我，而不是真的尊敬我、看重我。联想起在李冬青家里听到那个妇女竟然用我的名来吓唬半夜哭闹的孩，我真的有些惭愧。

李冬青又说：“老板，尕司令要看《白蛇传》呢，你这戏单上没有。”

说实话，让我喝这茶叶那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浪费。我喝惯了熬来的老伏茶，喝什么茶叶都觉得味清寡，想到要浪费人家这买都没买、专给皇上贡用的茶叶，我太惴惴不安了，就对他说：“老哥，就把下面我们正喝着的茶拿上来，那茶叶就好，别浪费了。”

老板立刻像得罪了我又要推卸责任似的指了他的伙计大骂：“这些狗日的一都没有，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即便是李掌柜的也不能泡那茶么。你们都尝一尝，这茶好得很，了是清香，了是甜香，咽下去是…”咽下去是什么香法他却没有说来，我估计他临时编不来了。编不来了他也就不再往下编，抓时间把茶叶撒到了茶壶里，然后就亲手给我们沏茶。的开一倒茶壶里，果然便有郁的茶香随着蒸汽飘散开来，其实，让我闻起来这茶叶的味跟熬伏茶的味也没多大区别，都是茶叶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