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算了，你别这事了，回去看你老婆娃娃去吧。”

我对他也打哈哈：“没问题，我们齿相依么。”

侯参议说：“那是，那是，只要尕司令有这个话就成。”

当天晚上我留他们吃饭喝酒。侯参议几杯酒下肚就了，嚷嚷着要睡觉。钱团长吃饱喝足之后非要参观我的堡，我就领了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他评价说：“这个堡，正好卡在三省岔上，位置好得很，只要有粮、有，遇上情况上一年半载没有问题。”

钱团长说：“尕司令兄弟，如果红党侵扰县城，我来求援你可得救哥哥一把，不能见死不救啊。反过来如果红党窜到你这，只要你通个消息，我也一定带人过来支援你。”

人家如果真的要坑我，也就不怕我剥，或者说人家不会给我剥的机会。说到底这还得怨我自己，我本就不应该和李冬青联手生意，我抢过他三万六千块银元，反过来他有机会了不坑我才是傻瓜。这件事情搅得我坐立不安，心烦意，思前想后我派过油带几个人到李家寨跑一趟。我叮嘱他：“你去了不要份，暗暗察看他们家的人有什么动静没有。如果他的家人要离开李家寨，你就上把他们断下来，一个人也不能放走；如果他们家人一切照常，你就不要显。”

我说：“力我们肯定是要力的，你放心，只要红党我的地盘，就是你那个话，我保证叫他们留下脑袋，一颗脑袋一百块大洋谁不想挣？如果人家本没过来我们也没那个本事追到人家后打人家。”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回去了，那个侯参议还一再抱拳嘱托我：“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能在你们这个地段让红党窜了，一定…”

我算彻底明白了一个理，我能当尕掌柜、尕司令他们却当不上，不是因为我运气好，而是因为他们比我傻。面对这样的傻，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暗暗祷告老天爷可别让李冬青坑了我们。胡小个却还在安我：“没事情，尕司令你放心，要是李冬青敢日我们，我亲手剥了他的。”

我说：“还没啥病，粮卖了，钱呢？李冬青呢？我叫你们去不是盯着他么？你们咋就叫他自己把钱带上走了？”

过油去了半个多月就像包打狗，一消息也没有。我只好又派人过去看看他那边怎么样，派去的人三天后回来告诉我，他见到过油了，过油他们说一切正常着呢，没啥不对的地方，李冬青的家人天天该啥照样啥，没有任何异常。我这才松了一气，我就不相信李冬青真舍得把一家老少扔下不独自吞了我的钱一跑了之。

什么都有个规矩，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别的山的

据我所知，这几年保安团在钱团长的主持下，招人，买火，力量比红鼻当团长的时候大大膨胀，听说还请了正规军的教官来当教练，他说是为了防红党打死我我也不相信，我想他们还是谋划着防御我。

我们的堡是依狗娃山的山势修建的，狗娃山脚下倒是有一条大路，修堡的时候我们可没想到跟这条路有什么关系，叫他这么一说倒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我心里说你们他妈的蒋委员长都挡不住，我一个杂牌牌的山大王哪里能挡得住？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说：“一定，一定。”

送走了侯参议跟钱团长，日又恢复了正常，本没有听到更没有见到所谓的红党。一个多月后，胡小个带着押运粮的人回来了，一个个风尘仆仆疲惫不堪。我问胡小个粮卖了没有，胡小个说卖了，只是价格没有原来估计的好，可能一石只能卖三十块大洋。三十块就三十块，那也比我们这里的价得多。我又问李冬青跟钱呢，胡小个说李冬青就地把钱换成了布匹茶叶西药，拉到西安城里卖去了。我一听这话恨不得胡小个一个大嘴：“你们是吃屎长大的？叫你们啥去了？”

过捐税，这还是等于国家给你们军费了。如今国家有难，你们力也是应当应分的么。”

胡小个振振有词地说：“他也没有带钱，他带的是布匹、茶叶跟西药，他说了，西安城的商号他都联系好了，到了西安城把货一就把钱给我们送回来，专门让我告诉尕司令放心呢。”

胡小个傻乎乎地说：“叫我们押粮么，我们把粮押到了，也卖了，没啥病么。”

秋天又到了，那一年的秋天特别短，就像小偷光顾一样来去匆匆。夏天的暑气刚刚退走，一早一晚刚刚开始凉，一场大雪下来把整个山上的果都冻烂了，金黄的洋槐叶儿跟殷红的枫叶一夜之间也都纷纷飘落，枯萎的树枝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珍珠钻石串儿。突然到来的冬天让人猝不及防，也让人觉得格外寒冷，我们一早一晚都开始烧炕，冬天的棉袄、袄也都上了。一场大雪下过不久的一天，山下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声。我连忙叫人下去看看什么事了，片刻李大个跟我派下去的人一起回来向我报告，今天一大早就见路上过队伍呢，我们的人不叫他们过，两下里就打了起来，对方火力不，放了一阵枪双方也没有什么伤亡，对方突然就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