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当土匪不好玩，zuo买卖更不好玩，这是我的切shenti会。yan看着一车车的麦子被李冬青拉走，我的心悬到了半空没着没落地难受。如果这家伙真的把我一千多石粮食给吞了，尽guan我可以像卫师爷说的那样吃了他的李家寨子跟田产抵账，可那也要经历一场大麻烦，也是我的大耻辱。要是an照李大个子跟卫师爷他们的意见，所有的粮食就都让李冬青拉走了，他们的说法是既然要zuo买卖，就zuo大一些。我没同意，这是tou一次，带有试探xing的意义，我不能一次把家底子都搭上，我有大概两千多石麦子，只让他们拉走了一千石，就这如果an照李冬青说的价格也能卖上五万块大洋。

那天李冬青回家之后过了没几天就又跑了回来，说河南遭了蝗灾，粮食颗粒未收，麦子一石卖到了五十块大洋，而我们这边一石麦子才卖五块大洋，要是把麦子贩运到河南，不说一本万利，起码也能大大地赚一笔。事前我有话，如今又有这么大的利摆在面前，无论从哪方面想我都不能不zuo这笔生意了。

麦子装好车了，他又说如今外tou不太平，让我派一队人帮他押运粮食。这正中我的下怀，有了我的人带着枪押运，我就不相信他能生生地把粮食吞了。我就派了胡小个子带了他的jing1锐荷枪实弹地跟上李冬青押运粮食，还给他们以靖边剿匪第一军的名义开了个公文，冒充军粮，以便他们遇上军队的时候好过关，如果遇上土匪那就没二话了，只有一个字：打！

尽guan有我的人跟着，我的心里仍然踏实不下来，既怕粮食有什么闪失，又怕真的遇上敌手我的人受损失。chu门在外跟守在家门口不一样，如果真的遇上什么事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没有援兵，我真怕胡小个子这队人ma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尕司令了。胡小个子他们一个个倒兴致bobo，他们跟我一个样儿，都是山里的猴子没见过世面，这一回听说要跟李冬青下河南逛洛yang，一个个就跟进城赶集的娃娃一样乐得合不上嘴。胡小个子还给我表决心：“尕掌柜你放心，人在粮食在，卖了粮食钱拿不上我就把李冬青这⒏活剐了。”

我说：“狗臭pi，啥叫人在粮食在？人不在了要粮食干啥？喂狗去？给你说清楚，遇上啥事情能挡就挡，挡不成就撒tui子，这是我们的老传统。不guan遇上啥事情，只guan把李冬青盯住就成，平平安安回来比啥都qiang。你现在是有老婆娃娃的人了，你要是不好好回来你的老婆娃娃我可不养活。”

他的娃娃还在他老婆肚子里装着呢，我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叫他千万别在外tou把命搭上。这个人的拗劲我知dao，说不上真会为了粮食把命搭上。胡小个子听了我的话yan泪差点liu下来，哽咽着对我说：“尕司令，你说的话我明白，你就是怕我chu事呢。可是如果我没把这粮食保住，我还有啥脸活着回来呢？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人在粮食在，没有粮食拿钱来。”

我知dao派错人了，不应该派这个死脑jin，我甚至都想换人了，可是换别人我又不放心粮食，也不放心李冬青。再说了，临阵换将是chu征的大忌，对胡小个子的能力也显得不够信任，他们队什么都准备好了，换人也来不及，只好听天由命，就让胡小个子这个忠诚的死脑jin跑一趟吧。

我还在为胡小个子跟我的麦子担惊受怕，钱团长却带着一队兵护了一个省政府姓侯的参议员来找我。侯参议员是个尖嘴猴腮的小老tou，下颏上留了一撮山羊胡子，活像一只老猴子，长相跟姓氏极其相称。侯参议说他是受国民政府中央军事委员会西北行辕的委托来给我送公文的。侯参议看来tou一次光临我们这样的土匪窝，tingjin张，也ting拘束，东张西望战战兢兢的，好像我们随时都会把他当成猴子夹到木板下面吃猴脑。倒是钱团长落落大方，就好像到了亲戚朋友家一样，高高跷了二郎tui跟我称兄dao弟，喝了两口茶就开始挤对我：“尕司令老弟，这几年你可是大发了，又zhong地开荒，又收保护费，听说最近还开始zuo买卖了，可比我这个保安团长fei多了。”

我ma上回击他：“zhong地也罢，zuo买卖也罢，不都是下苦为了活命么。我们跟你换一下，你们到山上来养活自己，我们到城里叫政府发饷，你换不换？”

钱团长哈哈一笑说：“尕司令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

侯参议从他的公文包里掏chu来一个大信封jiao给我：“尕司令，这是西北行辕的公函，请你过目。”

公文带有通报情况的xing质，说红党从南方liu窜到了川陕一带，随时有可能在我们附近地区chu现，要求我们提高戒备，如果发现红党踪迹，要随时报告，并且要积极组织阻击。公文里还承诺，凡是杀一个红党，奖励大洋一百块，俘虏一个奖励大洋二百块。看过之后，我赶jin声明：“侯参议，当初我们招安的时候就跟钱团长、惠县长有约定，政府不guan我们的军费开支，我们也不接受整编离开本地打仗，如果红党到了我的地盘上，我可以阻拦他们，可是如果他们没有侵犯我的地盘，我可没本事跑chu去打人家。”

侯参议说：“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虽然政府没有给你们拨过军饷，可是你们zhong国家的地，收着保护费，国家也从来没有向你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