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an计划我们原打算把事情了了当天就返回狗娃山，没打算在老niutou山过夜。送老niutou回老家只用了几分钟，没想到给他chu1理后事却ting麻烦。nainai让卫师爷带领着伙计们把老niutou的家底子清理了一遍，过油rou在李家寨从油缸里搜chu了银元，便犯经验主义，以为所有人家的金钱都藏在油缸水缸酸菜缸之类的地方，把老niutou的所有缸都砸碎了，结果一无所获，直骂老niutou是个穷光dan。老niutou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穷光dan，从他的老窝里总共才搜chu四百来块银元，这四百来块大洋要维持这么大一个摊子，光喝稀糊糊倒还能维持三两个月，要是想吃饱肚子，混不了一个月就得破产。难怪这老家伙那么急着弄钱，把主意打到了我们tou上，居然想通过黑吃黑发一笔横财。

除了银元，还有一些金银首饰，都是他养的那些女人的。女人有七八个，老niutou在山dong里专门辟chu来两个大隔间让她们集ti居住。这些女人长期不见yang光一个个脸se煞白跟僵尸差不多。nainai问我这些女人咋办呢。我说我咋知dao咋办呢。nainai就说分给我们的伙计当老婆。我说行呢。nainai就问你们谁愿意给我的伙计当老婆，女人中一个活泛些的就问：“你是让我们给你们所有的伙计当老婆呢还是只给一个伙计当老婆呢？”

nainai反问她：“你是爱给我们所有伙计当老婆呢还是愿意固定给一个伙计当老婆？”

女人说：“我光给一个固定的伙计当老婆，要是叫我给你们所有的伙计当老婆，我就死去呢。”

nainai又问其他人：“你们呢？我们伙计没老婆的多得很，愿意的给你们一人pei一个。”

她们就相互看着哧哧地笑，其中一个年纪小的怯怯地说：“我想回家呢，我想我娘。”

nainai问她：“你是哪的？听你说话是本地人嘛。”

女人说：“我就是县城的，跟我娘赶集的时候叫他们抢到山上的。”

nainai问：“你抢到山上多长时间了？自己回去能找到家不能？”

女人说：“半年了，只要到了县城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nainai说：“这狗日老niutou真该死，zuo这zhong缺八辈子德的事情，你们都是他们抢上来的吗？”

卫师爷拽拽nainai的袖子，悄声对她说：“这里的女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情况，有的女人是抢上山来的，也有的是在外面zuo了不知dao啥事情避祸跟了土匪跑上山的，有的是戏子，有的是暗门子，有的是死了丈夫没有活路的寡妇，这些女人的事情最好不要guan，每人发几个路费，愿意回家的就回家，不愿意回家的也由她们。”

nainai就对那个被抢到山上的县城女人说：“给你五块大洋，回家去，家里人问你zuo啥呢，你就说给我女飞贼当丫鬟呢。”

那个女人就跪了给nainai磕tou，nainai挥挥手让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下山去了。剩下的女人nainai每人给了五块大洋，让她们自谋生路，那个问我们是让她给所有伙计当老婆还是给一个伙计当老婆的女人又问我们：“你们是不是要占老niutou山呢？”

nainai说：“我们占这山干啥呢？这山是菩萨的，谁也不能占，老niutou占了不就落了这么个下场吗？把这山dong跟庙打扫干净，说不准今后香火还旺得很呢。”

那个女人就说：“你们要是不占这山，我们就不下山了，反正下了山也没地方去，我们就在这山上供菩萨，靠收香火钱过活。”

当下有的女人赞成有的女人反对，叽叽喳喳地吵成了一团，nainai让她们吵得tou昏，就跑chu来不guan她们的事了。后来果真有几个女人留了下来，tou发都没剃脑袋上dai个尼姑帽就开始冒充尼姑，到chu1传言老niutou山上的菩萨显灵了，把土匪老niutou用一个炸雷打死了，菩萨还留下话说让人好好供养这座庙，谁心诚就保佑谁合家平安、升官发财、多子多福、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逐渐就有善男信女来给菩萨上香，逐渐香火就旺了起来，那几个冒充尼姑的女人后来都发了财，有的还偷偷嫁了人，白天到山上当尼姑收香火钱，晚上就回家陪着老公孩子过日子，倒也其乐rongrong。

对老niutou的伙计，nainai的意见是不要留，都遣散了：“弄这么多人谁养活呢？”

我shen受《水浒传》的影响，觉得既然要当山大王，就要当一个水浒梁山那样谁都不敢招惹的山大王，我可不愿意像大掌柜那样，领上二三十个伙计，破衣烂衫蓬tou垢面像一帮拿了枪的叫hua子，整天提心吊胆，既怕保安团来清剿，又怕同行黑吃黑，动不动就得扔了老窝像丧家之犬漏网之鱼似的到chu1藏shen逃命，那zhong山大王当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到张家堡子安安分分当农民。

我没有听nainai的意见，我现在已经gan到nainai许多看法是妇人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