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1

钱向yang办公室，钱向yang正在接电话，秘书进来，钱向yang示意让他在外面等，秘书识趣地退了chu去。钱向yang对着话筒接着说：“你确定吗？”

对方是新派驻香港办事chu1的主任：“这是百分之百确切无疑的事情。”

钱向yang：“你是说有450万元的往来款，去向是澳门达宏国际贸易公司，过了一个月，又有同等数量的款子打了进来？同等数量的款子是从哪里打过来的？是从海yang市一家公司打过去的？肯定吗？”

“肯定，这怎么能有错。”

钱向yang：“你能不能再查一下，打到澳门达宏国际贸易公司的钱是怎么回事？海yang这家公司juti名称叫什么？”

“我问过会计了，会计说不也不太清楚，臧主任让他这么打他就这么打了。打过来钱的海yang那家公司叫东方建筑工程公司。”

“能不能追一下澳门达宏公司又把钱打到哪去了？”

“没办法，银行不给查，说是如果查必须得香港司法机关，比如警察、法院或者廉政公署拿着有效的法律文书才行。”

钱向yang：“好了，你把所有资料尽快给我寄回来，算了，你干脆专门回来一趟，把资料和账目都带上，直接给市委汇报一下。”

放下电话，钱向yang牙疼似地chou了一口气：“我的老天爷啊，孙国qiang你小子真敢干啊，看样子老赵这一回算是把你的狐狸尾ba抓住了。”接着又拿起电话，拨通之后说：“赵书记吗？我是钱向yang啊，香港那边有情况了，你等等，我ma上过去当面向你汇报。不是客气，汇报就是汇报，你是班长么，哈哈哈，你也别客气。”

2

省委办公大楼，赵宽的车缓缓停在楼前，赵宽下车，进了办公大楼，直奔省委吴副书记的办公室。显然事先已经约好了，吴书记正在等着他：“这么快？我估计还得半个多小时呢。”

赵宽：“路上畅通无阻，我又让司机开得快了一些。”

秘书进来给赵宽泡茶，赵宽跟吴书记寒暄了几句天气啊、jiao通状况大为改善啊之类的闲话，茶泡好了，不等吴副书记示意，秘书识趣地退了chu去。

赵宽先从pi包里掏chu一张纸递给了吴副书记：“请吴副书记过目，这是我们市公安局整理的材料。”

吴副书记看了一遍，脸se非常严峻：“这是什么意思？”

赵宽：“公安局要求对孙副市长展开侦查，这件事情我zuo不了主，得省委决定。”

吴副书记：“这也仅仅是猜测和推断，就凭几个不知dao内容的通话就对我们的高级干bu动用侦察手段，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你的意见呢？”

赵宽：“我同意吴副书记的意见，如果单凭这几个电话依据确实不足。”

吴副书记mingan地问：“听你的意思还有别的事儿？”

赵宽：“不好意思啊老领导，这别的事情还是牵涉到我那个小舅子。”

吴副书记：“你跟他谈了吗？让他别胡扯淡，如果有老婆，就跟老婆好好过日子，如果没老婆，你就帮他好好介绍一个，怎么就打上人家孙副市长老婆的主意了？”

赵宽苦笑：“事chu有因，说实话，这件事情我比你知dao得早，孙国qiang同志找过我，我也找我那个不省事的小舅子谈过了，结果人家说的gen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你如果有兴趣，我就从tou汇报。”

吴副书记：“你赵宽可从来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尤其是在这zhong重大问题上，看来这里边确实有故事，你讲我听，如果好听，晚上我zuo东。”

赵宽再一次苦笑：“我敢保证，你听完之后绝对笑不chu来。”接着便把鼠目怎么跟张大mei认识，又怎么通过张大mei的呓语知dao了孙国qiang的秘密，一直到孙国qiang把张大mei弄进了jing1神病院，他又给救了chu来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吴副书记脸se严峻：“真的？这可就太恶劣了。不过我现在难以判断你跟孙国qiang，准确地说应该是你小舅子跟孙国qiang两个人到底谁说得更接近事实。”

赵宽：“是啊，这zhong事情说chu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件事情，这些材料请吴副书记过目。”说着又从提包里掏chu一叠材料递给了吴副书记。

吴副书记翻看着材料，看过了，严肃地对赵宽说：“你们怎么对孙国qiang同志擅自展开调查？可不敢用工作权力chu1理个人恩怨，这要犯大错误的。”

赵宽：“gen据干buguan理权限，我们没有权力对孙国qiang同志进行调查，没有经过省委批准我们怎么会那么zuo呢。我们对驻香港办事chu1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发现他们接待费用严重超支、费用列支不规范、账目比较混luan，当然，这都不是什么严重问题。真正引起我们注意的是，有一笔450万元的往来款，既没有注明用途，也没有任何说明，先是从驻港办事chu1打给了澳门达宏国际贸易公司，过了大约一个月，又有同样数额的一笔款子从海yang东方建筑工程公司打给了驻港办事chu1平账，而东方建筑工程公司只不过一个包工队，gen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笔的现金金额。经过对海yang市东方工程公司账目往来的追踪，他们承认，这笔款是孙国qiang副市长通过他们公司的账号走的款。从时间上推算，这正是孙国qiang同志从香港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因此，基本上可以断定，张大mei，就是孙国qiang爱人说的事情是真的。”

吴副书记目瞪口呆，片刻才说：“事情闹大了，已经超过了我的职权范围，我得跟书记通通气，看看他怎么说。”说着便给省委书记打电话，放下电话，吴副书记对赵宽耸耸肩膀：“走吧，书记亲自召见，你再从tou到尾把故事给书记讲一遍。”

3

孙国qiang乘车回家，路上司机告诉他：“孙副市长，从香港回来的臧主任听说被双规了。”

孙国qiang大惊：“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dao？”

司机：“他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你是市委常委又是常务副市长，不可能不知dao吧。”

孙国qiang的脸se极为yin沉，吩咐司机：“先不回家，回市政府。”

司机掉转车tou，回到政府大院，孙国qiang急匆匆从车上下来：“你等着，我一会要用车。”

钱向yang正在下楼，孙国qiang跟他走了个dingtou碰，钱向yang主动问dao：“大家都下班了，你怎么才上班？”

孙国qiang一把拉住他：“我刚才走的时候看见你还没走，我这是专门回来找你的。”

钱向yang：“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