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罗凯。把那张纸给我。”送过徐至他们chu门的章淑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折了回来。

罗凯把它很小心地放进口袋里。由于他低着tou，章淑澜没有看到他的yan里寒光一闪。

“罗凯。听话。把那张纸给妈妈。”

罗凯终于抬起tou，温暖，甚至是腼腆地笑着，清晰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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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芳然。你没有跟我们说，你和陆羽平告诉了那两个孩子你们要自杀。”

“不用那么认真嘛。”夏芳然很爱惜地抚了一下自己肩tou的长发“我当时不过是一时兴起，想逗这两个孩子玩玩。没想到他们俩还真是ting入戏的。”

“不对。夏芳然。”徐至叹了一口气“如果罗凯没有撒谎的话，那你和陆羽平的确一开始是打算一起去自杀的。你为什么不说？”

“我早就说了，你们不相信我，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那天的杀人经过是你自己编的吗？”

“当然不是。”夏芳然的声音变细了“我要是真能编得那么像，那不是抢人家作家的饭碗吗？zuo人要厚dao。”

“但是你很不厚dao地耍了那两个孩子。还耍了陆羽平。”徐至说“罗凯说了，是陆羽平主动把那两张电影票送给他和丁小洛。这样说来，陆羽平是真的准备和你一起死，对吗？”

夏芳然没有回答。

“夏芳然。你从一开始就知dao只有陆羽平一个人会喝毒药，对不对？”

“就算是吧。”她懒洋洋的。

“夏芳然。”婷婷静静地说“杀一个这样对你的男人，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当然下不了手。”夏芳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想我告诉那两个孩子我们想要殉情就是因为我自己下不了手。我也不知dao我是不是希望他们能zuo点什么阻止我们俩。不，不对，这zhong事情怎么能指望别人呢。我想我当时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可是我记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让罗凯和丁小洛去报案？”

“当然是为了量刑的时候可以轻一点啦――”她笑了“我又没有走，就等着你们来，算不算是自首？”

“好。现在说丁小洛吧。丁小洛是怎么死的？”

“那是个意外。我只能这样说。”

那个小女孩突然间一脸凝重，刚才听到他们要殉情的时候的那一脸惊喜早就不翼而飞。夏芳然怀疑她到底还是不是刚才那个叽叽喳喳的轻浮的小丫tou。是被陆羽平的尸ti吓坏了吗？不会的，她觉得这孩子简直是在审视她，然后她轻轻地开了口，她说：“夏老师，你不记得我了吧？”

夏老师。这是多么遥远的一个称呼。这个孩子叫她夏老师。她多大？十三，四岁吧。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夏老师。我是丁小洛。那个时候我三年级，老师让我们写篇《我的老师》的作文，我写得就是你，你都忘了？”

“我还记得呢。我说我长大以后要当一个服装设计师，zuo最漂亮的衣服给你穿。夏老师你那时候好漂亮啊。我到现在为止再也没碰到过像你那么漂亮的老师。”

“夏老师。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你的声音很熟，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她突然笑了，夏芳然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孩子虽然一笑起来本来就小的yan睛更是变成一条feng，可是她的笑容让你觉得她是由衷地开心，哪怕还有一ju尸ti躺在她面前也不能改变她的喜悦。

“夏老师。那个时候我看过电视新闻，我知dao了你的事情。夏老师我当时还想着一定是一个碰巧跟你同名同姓的人。可是后来我看见了报纸上的照片才知dao那是你。其实想想也对，夏芳然这么好听的三个字，想找一个完全同名同姓的人也难。”

“夏老师我还记得你指挥合唱队的样子，我们比赛那天你穿了一条桃红se的裙子，那时候我真羡慕你啊，你的腰那么细，可是我直到现在都是feifei的。”

“够了。”夏芳然轻轻地，甚至是有气无力地说。这是从哪来的一个可怕的孩子？上天的惩罚都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吗？

“夏老师你骗了我们。”刚刚ca黑的天空像个肮脏的垃圾场，小洛愉快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