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统：“哦，是吗？谢谢了。”

苏如斋哭丧：“话虽是这么说，但铸钱毕竟罪重几等，想着都怕啊。”

陈廷统回听人喊知府大人，心中好生喜，脸上却装作淡然，：“坐吧。看茶！”

向忠笑：“你苏老板敢毁钱，难就不敢铸钱了吗？”

原来，前几日陈廷统依例去萨穆哈府上辞行，带去的尺寸很见不得人。萨穆哈十分气恼，说给科尔昆听。科尔昆这人很诡，猜着陈廷统必定中羞涩，不然哪会破了官场规矩？他便密嘱向忠从中凑合，叫苏如斋借钱给陈廷统。向忠把话细细说了，见苏如斋半日不语，便：“难怕陈廷统没钱还你不成？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啊！”苏如斋：“不是担心这个，只是不懂向爷您的意思。陈廷敬为难我们，吗还要借钱给他弟弟？”

苏如斋忙作揖打拱不迭，：“谢陈大人看得起小的，待会儿就把银送到您府上。”

苏如斋见向忠甚是神秘，料是大事，不敢多问，只等着听吩咐。向忠：“你去找找陈廷敬的弟弟陈廷统！”

苏如斋说了几箩筐拍的话，才转弯抹角绕到正题上，：“知府大人要是有用得着小的之，尽开。小的别的帮不上，若是要动些银，还可效力。”

第二日，苏如斋上门拜访陈廷统，见面就恭恭敬敬叩首：“小的苏如斋向知府大人请安！”

向忠：“我料陈廷敬改铸轻钱之后，新钱会大行于市。你是开钱庄的，手铜钱还怕多？要是不敢，你就留着那些铜壶铜罐自己慢慢玩吧。”

”

原来有日南书房的臣工们闲聊，突然想起陈廷敬供奉内廷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上过密奏，便问了起来。陈廷敬说自己有事明明昭昭写个折就是了，何须密奏？这话被人添油加醋，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得龙颜不悦，寻个碴儿斥骂了陈廷敬。皇上原是需要有人上密奏的。从此陈廷敬不上密奏的名声便传去了。徐乾学取来南书房的密封，飞快地把折封好，写上“南书房谨封”的字样。陈廷敬还得去宝泉局，茶都没顾得上喝就匆匆告辞了

苏如斋笑：“小的开着家钱庄，叫全义利记。小的是个生意的，官场上的朋友也认识一些。近日听说陈大人放了外差，特来恭喜。”

向忠：“你只把这当桩生意去，别的不用了。”

陈廷敬说：“我这里给皇上上了密奏。”

苏如斋笑：“不怕陈大人小瞧，小的就是想攀大人您！咱们生意的不容易，难免有个大事小事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这钱庄里的钱，反正是要借去的。”

45陈廷敬早早来到南书房，徐乾学见了，忙施礼：“哦，陈大人，您最近可忙坏了。”

陈廷统听着心里很受用，嘴上却甚是谦逊，：“哪里哪里，陈某这回蒙皇上隆恩，外放个知府，只图把徐州的事情好就万幸了！”

苏如斋很是讨好的样，说：“小的听朋友们说起知府大人，很是敬佩。知府大人将来必为封疆大吏。”

陈廷统自然知，依着先皇遗训，官员向大人家借银千两，可是要治罪的；但穷京官外放，谁又没有向人借过银呢？便有钱庄专这桩生意，听说哪位京官放了外任，就上门去放贷。陈廷统原来听了哥哥的话，不想借钱充作别敬。可他这两日拜了几位大人，那脸实在难看。今日见有人上门放贷，想也许就是天意，便：“苏老板倒是个直人，我就借你一万两银吧。”

陈廷敬：“哪里哪里。徐大人，趁这会儿没人，我有事要请您帮忙！”

向忠淡淡说：“铸钱！”苏如斋却吓得半死，望着向忠大气都不敢了。

向忠：“敢就好。宝泉局的新钱模，我给你送过来，再叫些信得过的师傅帮你。你只在工钱上不亏待他们，就保没事。”

尽过了礼数，陈廷统问：“你我素昧平生，不知你有什么事呀？”

陈廷统：“苏老板如此仁义，陈某非常谢。只是你我并无，我哪敢动你的银？”

徐乾学从未见陈廷敬这么同他说话，不由得小心瞧瞧外，低声：“陈大人快请吩咐！”

向忠不再说话，了半日烟袋，又：“你还得替我去件事。”

徐乾学说：“陈大人可是从来不写密奏的呀？那可能就是天大的事了。乾学也不问，您快把折给我封了。”

苏如斋想了会儿，咬牙：“好，小的这就铸钱！背后有您向爷撑着，我没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