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索额图这么听着就明白了，可又想自己父子似乎让人牵着鼻子走了，气愤dao：“阿玛，我们可是被人耍了呀？”

索尼仍是笑着，dao：“被皇上耍了，就没有办法了。不必再说，我们进gong去吧。”

索额图骑ma随在阿玛轿子后边，心想老听外tou人说他阿玛最会和稀泥，该忍的时候屎打在鼻梁上都不会去caca。他心里真是憋屈，不知dao该不该跟老爷子学着点儿。

父子俩去了乾清门候朝，早见王公臣工们站在那里了。卫向书也早到了，索尼过去拱手问候。索额图见着更是别扭，心想阿玛等会儿就要参人家，还朝人家拱手不迭，好不亲热。再看时，却见他阿玛同鳌拜、卫向书三人凑作一堆叙话，就像至jiao好友。

上朝时候到了，臣工们站好班，鱼贯而入，进了乾清门内。内监早已摆好龙椅御案，近侍把皇上的随shen佩刀放在了御案上。不多时，皇上驾临了，臣工们齐声高赞万岁。

皇上说近日收到折子颇多，吩咐臣工们挨件儿奏来。平日原是anbu循序奏事，今日鳌拜抢先独自上前跪了下来。臣工们正觉惊讶，只听鳌拜奏dao：“臣鳌拜会同索尼参左都御史卫向书四宗罪，一、假称dao学，实为小人；二、呼朋引类，党同伐异；三、清廉自诩，暗收贿赂；四、结jiao外官，居心叵测。有本在此，恭请御览！”

群臣大惊，却是鸦雀无声。太监接过折子，进呈皇上。皇上早就看过折子的，只是瞟了几yan，就放在御案上。半晌，有人跪下奏dao：“卫向书清明刚正，忠诚皇上，有口皆碑！鳌拜同索尼shen文周纳，构陷良臣，请皇上明鉴！”

皇上闭口不言，面seyin沉。索尼稍作犹豫，跪上前去，dao：“这次臣同鳌拜、卫向书奉旨查办科场案，卫向书多次找到老臣，妄图借题发挥，罗织罪名，诬陷忠良。幸而皇上英明，目光如炬，不然必将构成冤狱！”

庄亲王上前跪奏：“卫向书貌似厚dao老成，实则诡计多端。今年会试山西中式八人，天下读书人义愤难填！他同新科进士陈廷敬属山西同乡，两家早有jiao往，却装作素不相识。他chu任会试总裁，chu1chu1暗助陈廷敬。陈廷敬乡试点了解元，会试中了会元，都是卫向书从中安排！”

皇上瞟了yan庄亲王，dao：“如此说来，朕就是个文章不分好坏的瞎子罗！”

庄亲王正不知如何回答，索尼忙说：“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臣以为陈廷敬毕竟不是草莽之人，文章经济自是不错，但是否当得起第一，只有卫向书心里明白！殿试之后，皇上没有点他状元，实在是圣明！”

鳌拜跟索尼这番话都是场面上的文章，早合计好了的。庄亲王以为有人替他帮腔，又dao：“老臣以为，应革去陈廷敬的功名，从严查办！这样的读书人不杀，就guan不了天下读书人了！”

皇上望望卫向书，dao：“卫向书，你自己有什么话说？”

卫向书知dao这都已是谋算好了的事情，说与不说都已无益，便dao：“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无话可说！只是说到今年山西会试中式八人，既无使襻作弊之事，更无暗收贿赂之实。随意治臣的罪便是了，只是不要冤枉了那几个读书人！”

鼓捣庄亲王放刁的那干人这会儿都哑ba了。他们有话是不敢在这里说的，说了便是明摆着自己不干净。有臣工觉得这事来得蹊跷，必有隐情，应将卫向书jiao九卿会议，不可草草裁夺。皇上却dao：“朕以为不必了。近来四边都不安宁，朝中又屡起事端。朕已心shen俱疲，烦恼至极。卫向书早有林泉之思，田园之想，就让他回家去吧。”

庄亲王听得皇上这么说了，早顾不得失ti，叫了起来：“卫向书十恶不赦，不能轻易就放过他了！”

皇上只当没听见，也不斥责庄亲王，只dao：“卫向书供奉朝廷多年，总算勤勉，可惜节cao2不能始终。朕念你多年侍从清班，略有建言，稍有微功，不忍治罪。着你原品休致，回家去吧！”

卫向书跪伏在地，dao：“罪臣谢皇上宽大之恩！”

庄亲王却是胡搅蛮缠，叫嚣起来：“皇上，卫向书该杀！陈廷敬、明珠都该杀！”皇上再也忍无可忍，拍了御案骂dao：“博果铎！卫向书纵然有罪，也到不了论死的份儿上！陈廷敬一介书生，他犯了什么天条？你敢当着诸位臣工的面说chu来吗？明珠随朕多年，日则侍从，夜则宿卫，朕怎么不见他有可杀之罪呢？朕念你有功于国，一再容忍，不然单是你咆哮朝堂就是死罪！送庄亲王回家歇着！”

早有侍卫过来把庄亲王拖了chu去。臣工们都是心里像镜子似的，早自看chu里tou玄机，没谁再敢吭声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