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庄亲王闹开了，就越发说起混话：“皇上都是叫你们这帮jian臣蒙蔽了！”

索额图在旁赔小心，dao：“王爷，您老进屋歇歇，自己shen子要jin。我阿玛您老是知dao的，他是块ruan豆腐，皇上着他同鳌拜、卫向书一块儿查案子，他们俩的脾xing您老也不是不知dao。”

庄亲王dao：“索尼，我可要血债血偿！卫向书自以为是包公再世，不也是个混帐东西？今年山西中了八个举人，他给陈廷敬会试、殿试都点了tou名，幸得皇上还不算糊涂，不然连状元也是山西人！告诉你索尼，你只别让老夫抓住把柄，不然老夫先劈了你再说！”

索尼倒是好xing子，只是拱手不迭：“王爷，您请息怒，进去喝杯茶吧！”

庄亲王吼dao：“喝茶？老夫恨不能喝你的血！”庄亲王叫骂半日，拂袖走了。

索尼父子忍气吞声，恭恭敬敬送庄亲王chu了门。庄亲王上轿走了老远，这边还听得见他的叫骂声。回到屋里，索额图拍桌打椅，只dao恨不得杀了这老匹夫。索尼直骂儿子混帐，不是个成qi的样子。

索额图气愤dao：“我们就让这老东西欺负不成？”

索尼dao：“说到底他儿子是皇上要杀的，又不是我杀的。他也不敢真欺到我的tou上。博果铎平日最是个没脑子的人，为什么这回杀了儿子他能忍这么久？他闯到我家里只是骂了半日就走了，这又是为什么？”

索额图被他阿玛问得木tou木脑，只dao不知dao。索尼dao：“你凡事要用脑子。博果铎能忍这么久，肯定是有人劝住他了，说明他后tou是有一帮人的。他骂几句就走了，为的是zuo个样子给我看，杀人的事仍是要我们自己来zuo！”

索额图问：“阿玛知dao他想杀谁？”

索尼dao：“你听不chu来？他想杀卫向书和陈廷敬！”

索额图仍觉莫名其妙，dao：“外tou都已知dao，李振邺的案子就是陈廷敬说chu来的。博果铎想杀陈廷敬，还说得过去。可他为什么要杀卫向书呢？”

索尼dao：“陈廷敬不过是个位卑人微的新科进士，只杀他不解气的。还得杀个臣工，博果铎才觉着chu了这口恶气。卫向书chu任了会试总裁，王公臣工们原先打了招呼的人都不作数了，后来他又同我共审科场案，正好山西今年中式的人多，又有把柄可抓。”

索额图dao：“卫大人跟陈廷敬都要成冤死鬼？”

索尼摇toudao：“哪有什么冤不冤的！杀人不需要理由！庄亲王他们只是想chu口气，杀你，杀我，杀别人，没有区别，只看谁好下手。”

索额图dao：“阿玛，您得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要不先奏明皇上？”

索尼望了儿子好半日，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索额图呀！你阿玛我事君几十年，悟到一个dao理，天底下最靠不住的就是皇上！”

索额图听了，惊得大气都不敢chu，只望着阿玛发愣。索尼悄声儿嘱咐儿子，说：“皇上有时候是可以借来用用，但终究还是要我们靠自己！”

索额图听着仍是糊涂，瞪大了yan睛听他阿玛说下去：“皇上拿着最tou疼的就是庄亲王这帮老家伙！我琢磨着皇上最后还是得给他们些脸面的。”

索额图听着，愤然dao：“脸面？他们要的这个脸面，在人家shen上可是脑袋！阿玛，我家也是世代功勋，怕个什么？只要我兄弟们披挂上ma，振臂一呼，立ma可以拥兵数万！”

索尼听了儿子的话跺脚大骂：“鲁莽！糊涂！荒唐！告诉过你，遇事得动脑子！爱新觉罗家同咱们一块儿共谋大事，为何人家成了皇家正统，咱们只能追随左右？就因爱新觉罗家不但会动刀枪，还会动脑子！”

索额图听着心里不服，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索尼想了想，又dao：“别慌，我们可以把杀人的事让鳌拜来zuo。你去拜访鳌拜，你得这么同他说。”索尼告诉儿子如何行事，仔细嘱咐了。

索额图去了鳌拜府上，先dao了安问了好，再把庄亲王如何上门叫骂，添油加醋地说了，dao：“庄亲王只dao先到我家里骂人，改天还要上您府上来。”

鳌拜怒骂dao：“那老东西，老夫等着他来！”

索额图依着阿玛之意，先把鳌拜激怒了，再说：“鳌大人，您老不必生气。庄亲王的意思是想杀了卫向书和陈廷敬，不然他心tou不解恨。”

鳌拜拍着炕沿，dao：“放肆！整治科场腐败这是皇上的旨意！我同令尊大人可是奉旨办案！”

索额图dao：“我阿玛是块ruan豆腐，脾气又好，凡事都是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