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在最前，他们跟在后面，与我们保持一段距离。不如此，就没有示威游行的气势。无论在六十年代还是七十年代，我们时常单独一队行游行。队伍游行到终依次解散后，在电气列车铁桥下层的汽车旁的小酒馆里，我们即便与其他游行队伍相会，互相不也是佯作不知吗？！那是要确保’我们的示威游行‘这心情。也就是说，是因为我们期求合，恐惧孤立！”

“好吧，也让罗兹小听一听正调！”

“私下不要说话了！拿气势唱起来！是《民族独立行动队之歌》，大家都会唱吧？因为是《我们的时代》中的歌曲！一、二！一、二！起来，祖国的劳动者，保卫光荣革命的传统！”

“不是应该从’保卫民族的自由‘开始吗？！”津田也大声喊“而且呀，与步调完全不合拍。每隔一拍抬步，歌也唱不起来呀。该怎么说呢？是叫切分音呢？还是非洲音乐特有的二四偶数拍？嗯，让过一个节拍，然后向前一步走，这不是哼唱着歌曲打门球吗？！”

“俺在旅馆里的工作，可不是这样的工作，不过…缘分就是缘分嘛…”

②spirit，兼有“烈酒”、“灵魂”、“心灵”之意——译注。“长江君，自从砂川斗争①以来，咱们所发动的示威游行呀，都是这样的，从开始前以后就是这样。到咱们起步前时，就觉得战斗已经结束，日也近黄昏了。大家有气无力地行走着，心中只盼着早些依次解散。不就是那样的吗？！”

在旁行走着的织田医生不习惯盔，其证据就是那盔的边缘乓地撞上了古义人的。可他并没有歉，就那么把靠过来嗫嚅：

联络的工作。或许，还兼有统筹安排整个游行队伍的任务吧。在数度外联络后归来时，麻井领来同样着盔、缠上巾，其模样与中时代当阿飞时一样的三濑。

起先是麻井的独唱，织田医生和另一个人随即汇了这歌声：“前、前，加团结。民族独立行动队，向前、向前、向前！”

并没有唱上两遍，歌声很快就沉寂下来。在歌唱期间，即便歌声委顿乃至消失，后续的游行队伍也没有任何反应，这倒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麻井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因而没再固执地持下去。由于地形和风向的缘故，游行队伍朝着从四周的溪中飘逸上来的雾气中央。除了从刚才就一直鸣叫着的红翅绿鸠的叫声外，又传来白脸山雀群的鸣叫。

当三濑返回到开始整顿队列的游行队伍中时，麻井提嗓门向参加游行的朋友们说：

麻井扮演游行的统帅者，正对大家大声训话：

津田反驳着黑野所说的话：

“缘分就是缘分，这句话说得妙啊。只是…要用他们来加后卫，我们则期待着我们的示威游行。虽说在一起亲切谈，可我们对那个时代的怀旧，也是有可能褪的…

“长江君，是一个班的同学。说是想过来打个招呼…”

也就是说“苍老的日本之会”成员此时全都安静下来了，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相隔十米间距跟上来的游行队伍中闲适的应酬话语。显然，伙伴们没有参加到合唱中来。或许，是因为大家连那是一支有什么质的歌都不明白的缘故所致。走在队列前面的人尽上气不接下气可仍然声歌唱的期间，其他人却在私下里继续着自己的闲谈。这不仅让古义人，也让“苍老的日本之会”所有成员都在品味褪了的回忆，似乎还让歌唱者受到了震撼。

①砂川斗争，亦称“砂川事件”即20世纪50年代末期日本东京都西郊砂川町发生的反对扩建国空军基地的斗争事件——译注。

“俺们就不是那样的。在示威游行队伍包围国会大厦的日里，后续的游行队伍于无期限待命状态，大家鼓起劲，前仆后继地奔赴前线。当然，这其中也有信和决心的因素。在俺一生之中，从不曾像那样竭尽全力地奔跑。而且，全然不到一儿疲劳。那时真年轻呀…现在可好，只落得个半途而废的下场。”

“长江先生，我第一次验了白人女！昨天夜里了两次，今天早晨了一次。人生呀，能够重新验的事情，还是不少的！”

麻井站在游行队伍前面，两人一排的队列，沿着闲适地描画曲线来的红砖路，开始以音乐堂为目标往而去。罗兹脸上充满喜悦，姿势也很优。在她的旁，香芽庄重认真，表情郁暗地目送队伍离去。阿动与那些年轻职员早已熟识，倒是非常自然，看样，他隶属于真木彦指挥下的机动队。

“一旦唱起来的歌曲，要一直唱到最后！最好唱上两遍，让新一代机动队员诸君听一听！”

“’保卫民族的自由，起来！祖国的劳动者，保卫光荣革命的传统！用我们的血，用我们正义的血，把民族的敌人，把卖国的家伙统统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