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又只剩下洪钧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拿手机拨了维西尔上海的一名客经理的号码，劈盖脸地问：“在上海松江有个第一资源的选型会吗？”

“选型会？开过一个的呀，有什么问题呀？”

洪钧已经走到电梯间了向上的钮，轻松地说：“不错，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不必跟我上去，你等我消息吧。”

“上次我要你把有关第一资源的所有情况都汇报给我，你怎么只字未提这个选型会？”洪钧火冒三丈地打断他。

郑总又“嗯”了一声，说：“这没什么，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个人所能控制的。就像我，有说我是‘人’的，有说我是‘铁腕’的，可下面各家公司的事我不是也一样不能完全控制吗？”

“呃——，我也没有参加这个会呀，是CK亲自去的，带的presales都是从台湾来的，本没有要我们上海的人i女olve，我还以为CK临走前会向你说的。”客经理的声调已经从起初的张不安变得可怜兮兮的。

此时的洪钧已经没有时间愤怒了，他在想为什么郑总今天忽然提及这个2月底开完的选型会，大概要么是第一资源上海公司迟迟才上报，要么是郑总才得知上海方面背着他开了这个会。

洪钧非常惊讶，令他惊讶的不是郑总讲的这段小曲本，而是郑总竟然会如此絮絮叨叨地把这段小曲讲来，且起因只是由于洪钧随提到了项目的名字，他隐隐地

洪钧登时目瞪呆，反问：“我没听说啊，是关于哪方面的？”

走廊上静悄悄的，郑总的秘书也下班了，洪钧走到郑总办公室门，门开着，他在门边敲了两下，略微探便看见郑总独自站在宽敞的房间里，正望着窗外神，郑总扭看了一，手指向沙发，淡淡地说：“坐吧。”两人都在黑的真沙发上坐下，郑总的神缓和下来，问：“你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郑总板着脸问：“你这几天找我有什么事？”

郑总没让李龙伟继续打扰下去，他音量不大，声调不，但每个字的力都好像足以把李龙伟推到墙角，他说：“你不要讲了！你们那个洪钧呢？他不是急着要见我吗？你叫他上来！”

洪钧：“是啊，不然也不好意思来见您。”

洪钧不便把维西尔内的恩怨全盘吐给郑总，更不愿一边向他展示自己的“伤疤”一边哭诉自己痛苦的遭遇，只是平静地回答：“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是‘政令不北京’啊，今天能再次见到您，让我有恍如隔世、浴火重生的觉。”

郑总停住脚步，瞟了李龙伟，问：“你是维西尔的？”

洪钧上就来了，李龙伟在1楼大厅迎到他就说：“不好意思啊，我是想替你牺牲的，让他把火冲我发来再和你谈，没办法，我级别不够，人家不要我这个炮灰。”

洪钧下意识地也站起来，但他没有抢步上前拦住郑总，而是定在原地，直到郑总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才叫一声：“郑总…”郑总只回看了洪钧，便拉开门走了去。

“噢，其实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是2月底的时候第一资源上海公司在松江开的，还神神秘秘地讲是小范围的，邀请了咱们维西尔还有其他几家公司去讲solution，还要几家都了报价说是他们搞budget时要参考…”

郑总“嗯”了一声，说：“大致也听说了。怎么样，都过去了？”

洪钧琢磨不透郑总所指，不知应该谦让还是应该赔罪，一时连句合适的客话也找不来，只得尴尬地搭讪：“您没差呵。”

洪钧笑了笑力求活跃一下气氛，说：“您刚才叫我来，肯定有更急的事，您先说吧。”

“你上把情况告诉我！”洪钧近乎暴地促。

洪钧这才放松下来，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冰释前嫌，还让郑总油然而生一同病相怜的亲近，他便把话题引向他更兴趣的方向，问：“那个项目命名为NOMA工程啦？上次见您的时候还没用这个名字呢。”

郑总双直视洪钧，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又问：“松江的选型会是怎么回事？”

“方便起见嘛，总应该有个代号。过去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连这个名字都来之不易，有人不同意叫它‘新一代’，说这不是影以前搞的都是‘老一代’、‘旧一代’了吗？我们当初不是曾在个别省份搞过试嘛，相关的人不想让我把那些试推倒重来，就在名字上文章，想把字母‘N’去掉，要改称‘第二代’来现延续。我就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前搞的当然是旧的，现在搞的当然是新的，新的过几年也会变成旧的，到时候再搞的仍然会是‘新一代’，我就不怕后面的人把我搞的推倒重来。”

了电梯，郑总的秘书已经特意来到接待台迎候，与前次一样的笑容可掬，但并没把洪钧引向郑总的办公室，而是让他到一间空旷的会议室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似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郑总走了来，面无表情地坐到椭圆会议桌旁，洪钧见他没有握手的意思，便也在原位坐下，郑总首先开：“久等了。”但气仿佛不是因他让洪钧久等而致歉，倒像是在抱怨洪钧令他久等数月。

神，把狭路相逢带来的慌收拾一下，确信走来的是郑总而不是《赌神》里的周发，便侧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叫了声：“郑总。”

“对对，您记真好，我去年来拜访过您几次，很抱歉今天又来打扰您，不知您…”

郑总“嚯”地站起，椅向后翻倒在石材铺就的地面上砸大的声响，郑总的话音伴随那撞击声在会议室里回：“那你先回去了解清楚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