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围绕第一资源集团NOMA工程的一幕好戏的确已经开场了，洪钧却发现他不仅zuo不成导演或者男一号，就连上场lou个脸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郑总不带他玩儿了。洪钧给郑总的办公室打了多次电话，秘书一律推托以郑总正在开会；洪钧还拨过多次郑总的手机，但郑总要么不接、要么干脆an断；洪钧也给郑总写过一封言辞恳切的电子邮件，但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洪钧和李龙伟对坐在写字台两边，沉浸在一片yin郁的气氛里，李龙伟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洪钧苦笑dao：“你不说我也知dao，你肯定在想，要是前一阵和郑总保持起码的联系就好了。可惜啊，吃后悔药没用的。”

“可是，间隔的确实太长了，都三、四个月了，即使不见面偶尔打个电话聊聊也好。我知dao由于咱们内bu的变化你没办法实施当初的构想了，但是，作为朋友和郑总保持私人联系也好啊。”李龙伟还是忍不住把话都倒了chu来。

“当初那么好的设想、那么好的局面，一下子全泡汤了，我既没有资格再代表维西尔去和郑总谈，更没有脸面去要求他和咱们这zhong靠不住的公司合作，失去了合作共事这一基础还怎么和郑总保持私人联系？他怎么会稀罕我这个朋友？”看似洪钧是在为自己辩解，其实他是直到此刻才终于把积蓄已久的怨愤和不平发xiechu来。洪钧大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待心境稍稍平复后说：“前一段实在是没情绪，也知dao应该和郑总打个招呼联系一下，但就是没心思，还安wei自己说，如果在维西尔翻不了shen，向郑总解释也没意义，要是能翻过shen来，到时候总能有办法和郑总把关系修好。”

“要不…你换个电话给郑总打过去，他不知dao是你，不会不接的。”李龙伟建议dao。

“找死！”洪钧笑骂dao“你以为这是小两口吵架捉迷藏呐？对郑总能用这zhong小把戏吗？”

“你就干脆换个新的手机号呗，不算是骗他啊。”李龙伟红着脸解释。

洪钧打趣dao：“手机号是能随便换的吗？一大半的人该找不到我了，我的社会存在价值就被打了一大半的折扣，代价太大。”

“呵呵，也是，宁可换老婆也不能换手机号。”李龙伟附和着，把手机掏chu来ca了ca屏幕，像是爱怜地抚摸着mei人的面颊，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对郑总这zhong聪明人，反而得用最傻的招儿——ying磕！”

洪钧又苦笑一下，说：“若是回到几年前我当然会用这招儿，但如今不同了，我不是一个小sales，毕竟代表整个维西尔中国公司，伤到我个人的颜面不要jin，但实在有损整个公司的形象，还是那句话，代价太大。”

李龙伟“嘿嘿”笑两声，说：“当然不用你chuma，这zhong活儿归我，牺牲掉我代价不大。”

“好，我就欣赏你这zhongmao遂自荐的作风，现在知dao我为什么让你回维西尔了吧？朋友就是用来连累的，战友就是用来牺牲的。你放心地去吧，我会给你竖碑的，要不，给你立个牌坊？”洪钧挤了下yan睛，louchu一丝坏笑。

李龙伟夸张地叹口气，说：“咱们要是有个女sales就好了，不需要有多漂亮，只要会zuochu一副凄婉动人的样子就行，要显得比窦娥还冤、比秦香莲还苦，郑总也就不忍心再和咱们计较了。”

“你现在缅怀起女sales来了，当初招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女sales的诸多好chu1？告诉你，对此我始终耿耿于怀，明年一定要在你的考he指标里加一条：保证团队内ju有合理的xing别比例。”洪钧玩笑之余又一本正经地说“绝不是要让郑总隐忍下来不再计较，这样的火山口我可不想坐，恰恰是一定要让他把所有的火气都一次xing发chu来。”

“看来我得dai着钢盔去了，来一个名副其实的ying磕。”李龙伟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

“钢盔可以，但不要dai面罩，一定要让他看到你的脸。”洪钧朝李龙伟手里的手机一努嘴“别忘了带上报话机，有什么情况随时向师bu报告。”

李龙伟带上“报话机”就上了“前线”在第一资源集团总bu泡了两天，而从“报话机”里传回的消息却令人失望，求战无门，gen本没有与“敌人”正面jiao火的机会。郑总确实在公司，但李龙伟没办法把自己送上门让郑总敲打，秘书严防死守gen本不让他进门，他只好在信息技术bu下属的若干bu门转悠，几个中层的熟人对他态度依旧热情而友好，但都不肯帮忙向郑总说项。洪钧一边叫李龙伟继续蹲守以待战机，一边认真地考虑恐怕只有换个手机给郑总打电话了。

第三天下午，李龙伟继续在几间办公室lun番地泡，他一去泡人家就得给他泡茶，几间办公室泡下来他就觉得内急刻不容缓，跑到洗手间释放完毕他忽然灵机一动，记得郑总的办公室是不带洗手间的，而郑总shen为凡人也总会有内急需要释放的时候，他便把泡的地点改到离郑总办公室最近的洗手间。洗手间条件很好，光线柔和，气息芬芳，还有袅袅绕梁的音乐，只是每个进来的人都会在方便之余狐疑地盯着不在洗手间里务正业的李龙伟，而他只得迅速作认真洗手状。洗得双手pi肤都已有些异样，郑总还没来，守株待兔的人在未见成效时往往不会反思策略本shen是否得当，而都会怀疑是否守错了“株”李龙伟又忽然恍然大悟，郑总下午是有会的，是不可能从会议室跑回这个洗手间方便的，他懊恼地跺了下脚，连忙转移阵地。

就在李龙伟正由此洗手间向彼洗手间运动时，就在走廊上，他遇到了郑总，郑总气宇轩昂地迎面走来，shen后jin跟着几个人，李龙伟脑子里“嗡”的一声，yan前仿佛chu现了幻视，郑总忽然像是放慢了步伐，肩上多了件披着的大衣，下摆向后飘起，以往的分tou不知何时变成了油光锃亮的背tou，嘴边衔有一gen牙签，眯着yan睛藐视一切。李龙伟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