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思考了一下，吴晓再次给老板的司机打电话，但电话的内容不是转告电话记录，而是问他在什么位置，吴晓要立刻赶过来，有急事。

程序，吴晓先电话记录，然后立刻给黄鑫龙的秘书打电话。电话打通后，秘书说自己不在圳，要他给老板的司机打电话。吴晓放下秘书的电话，又开始给司机打电话。可是，刚刚拨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了，心里有些不平衡。

"官"，最好还是大官。在这情况下，被下称为"主席"不是比称"老板"更受用吗？

怎么搞得我连一个司机都不如了？

那天本来是没有这个机会的。不错，自从黄鑫龙成了"主席"之后，不知是从安全考虑还是从派考虑，从来不单独门，每次外，一定前呼后拥，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加呼拥行列的，比如吴晓，就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像这样黄鑫龙到边防局搞团拜，集团公司办公室下面有专门的公关，由公关负责与对方联系，并派遣俊男靓女前呼后拥一同前往，假如黄鑫龙觉得这些俊男靓女分量不够，需要带上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级别一些的，那也通常是总裁副总裁或李惟诚这样级别的陪同前往，而绝对不会到吴晓上。事实上，那天吴晓也确实没有资格跟随黄鑫龙一起去，而是继续留在集团总值班。但是，黄鑫龙一行刚刚走，吴晓就接到一个电话，说分工业的副市长可能要来公司走访。吴晓一听，觉得事关重大，必须立刻通知主席。虽然电话里面只说是可能，但如果可能变成现实，而公司领导又全不在公司，那不是闹笑话了嘛。

事不迟疑，吴晓立刻采取行动。

吴晓这时候多少

司机毕竟是司机，见是集团总值班室的电话，就没有多问，立刻报自己的位置。

吴晓一分钟没有耽误，上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连车都没要，直接夹上电话记录本打租车前往边防局。

吴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觉得自己很聪明。在这个场合以这样的称呼直接对老板说话，不仅能解老板之围，而且还向对方暗示：我们老板是有份的人，是"主席"，连市长都给他三分面，你们不要得太过分。

吴晓声音不大。不但不大，而且好象好怕妨碍其他人，故意压低了一。但是，在那个场合和气氛下，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对方首长肯定都清楚地听见了吴晓所说的每个字，包括"主席"二字和"市长"二字。

吴晓长长地呼一气，迫自己平静一些。又喝了一，确实平静了许多。

吴晓还联想到自己的一个同学，曾经是国家航空总局的一名副长，一直对自己长前面的"副"字耿耿于怀，但了很多努力也没有把"副"字去掉，后来，逮到一个机会到某边远省份组建一家航空公司，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公司下属的各门全都叫，这样，每次对"长"们训话的时候，都能找到自己作为"司局级"领导的觉。吴晓因此认为，帝王思想和官本位思想是一脉相承的，在许多中国人大脑里是固的，一旦有机会，就会开结果。黄鑫龙刚刚担任公司负责人的时候，还不备开结果的条件，现在有这个条件了，不让绽放肯定难受。所以，吴晓相信由他带改变对黄鑫龙的称呼，一定能引起黄鑫龙的注意和好。

他觉这可能是一次机会，一次直接面对老板的机会。

吴晓赶到那里的时候，见到的气氛与他想象的不一样。照吴晓的想象，那里的气氛应该很烈，无论从军民团结的大关系考虑，还是从双方合作的小关系考虑，此时双方都应该满面笑容谈笑风生，但是，他看到的情况不是这样。吴晓看到大家脸上确实挂着笑容，但笑的不是很烈，甚至不是很自然，仿佛是那不得不笑的笑。吴晓脑一转，上就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关于公司和边防局合作的事情，以及对方对公司有看法的事情，在集团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有很多议论，甚至在今天早上，吴晓还听人议论说老板今天去拜访边防局可能会碰一鼻灰等等。当时吴晓听了没有在意，现在一见这气氛，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吴晓略微犹豫了一下，当机立断。他保持一路急切赶来的表情和姿态，绕过总裁和公司其他人员，径直走到黄鑫龙边，弯下腰，低下，非常恭敬但很严肃地递上已经展开的电话记录，说："主席，市长要来公司，请您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