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们稍微休息，和老大爷打听范小偷家的住址。他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说，我们了钱，他才指了路，告诉我们，以后真什么事可不怨他。

“对。”我说。给了钱，我就不客气了，索大大方方说。

二龙在后面碰碰我，朝里面努嘴。门里是小院，院后面是正堂，开着门，光线很差，不过能看到，里停着一棺材。

“后来呢”我问。

“死了人。”老大爷回忆说：“领的那个小将，死法和范小偷一样，无声无息死在炕上。死的时候，珠瞪的贼大。了人命，庙也不炸了，那些小将全都吓跑了。后来这件事报到乡里，上面还派了工作组调查，看看是不是有人蓄意谋杀革命小将，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糟糟得倒也闹。”

我看了看二龙和鲁大刚，他们明白我这么问的意思。孟洪波曾经和范小偷勾结在一起，到后山船打捞过什么东西。看样就是当年破四旧时候，砸庙后扔的东西。

这一千我真是着给的。现在我们三个人，我岁数最大，也是唯一工作的人。二龙还是学生，鲁大刚正在跑路，一切开销都得我。

不得不说，钱这玩意就是好使，往上一递，百炼钢顿时化为绕指柔。任你钢似铁，也架不住金钱的诱惑。那女人还真不客气，一把抓过钱，兜里。

据我们观察，村里没有壮的男人，可能都去打工了。只留下老小孩妇女，还有范小偷这样四六不靠，不活的混混。

里面站着个农村妇女，散着，年纪应该不大，但满脸皱纹，后背还背着个孩。这个女人，我们去地藏庙的时候见过，她当时跪在庙，好像在祈祷。

我们来到村，这是三瓦房连成一起的家，门楣特别矮，个的都要低才能。我们敲敲门，很长时间后，才听到脚步声响，有人开了门。门一开，我们看到里面的人，顿时就愣住了。

她看到我们也愣了，伸手就要关门。鲁大刚一把抵住大门：“大嫂，我们有事。”

棺材里应该就是范小偷的尸，他前些日死了，没想到一直没有殡，就放在家里。幸亏天冷，这样天，估计都能臭了。

地藏庙那么多房，全让这帮兔崽扒了，里面的东西，有的烧了，有的用车拉着，到后山扔江里。扒到最后一个房的时候，正好到了晚上，这些混小也累了，说说笑笑回村。就在那天晚上，事了，后山冒一阵呜咽声，开始很低沉，后来越来越响，连成一片，还有女人的哭喊声，反正吓人，半夜听见，让人起一疙瘩。”老大爷说：“那帮臭小也听见了，可他们不怕啊，还说要用炸药把庙基炸为平地，再恶的恶鬼也挡不住平地一声惊雷。”

二龙很机灵，看到里放着范小偷的遗像，赶从包里拿几香，递给我们。我们三人走上前，毕恭毕敬鞠躬，然后把香在遗像前的香炉里。

“我知你们要什么。”她说：“在地藏庙的时候，我就看你们不对劲。你们是不是也来打听封魂咒的事”

女人的脸委婉了一些，不再那么。

“你们来吧，别让人看到。”

我们三人走院，女人赶关了门。她带我们穿过院，走里面的厅堂。本来就不大，还停了一棺材，灯光晦暗，我们三人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她背着的那孩，真是个熊孩，还没怎么的，哇哇哭。哭的这个心烦。

“你刚才说，把东西扔到江里”我问。

老说：“我们这里翻过两个山，下面就是乌江支，以前我们这里还打渔哩。现在江上游开了什么工厂，也没人敢吃江里的东西，多少年都不。”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范小偷的老婆，她瞪着大睛说：“你们再不走我要喊人了，外乡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

棺材没有落地，架在两只长凳上，虽然是大白天，但这东西的现，有一极为森的觉。

我没有办法，从兜里掏一千块钱过去：“大，我们听说你的事，表示痛的哀悼，钱不多，是这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