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到这信后两三天，我被准许院，可以这么说，被移给围绕我肋骨的约摸三码长的橡膏来监护了。接下来非常艰苦地奔走了一星期，为了能获准参加婚礼。我终于成功了，靠我煞费苦心地奉承我那位连长，他自称是个嗜书成癖的人，而且运气真好，他最喜的作家正巧跟我的一样——是L?曼宁?瓦因斯①。或者是海因兹②。尽我们俩有此神上的沟通，我从他那里充其量骗到了三天假期，这些时间至多让我正来得及搭火车到纽约，参加婚礼，到什么地方匆匆吞下一客晚饭，就灰溜溜地赶回佐治亚州。

我记得，在九四二年，列车上的普通客车车厢只是名义上有通风设备的。车上多的是宪兵，而且满是桔、和黑麦威士忌的味儿。那—夜，我不断地咳嗽，靠阅读有个好心人借给我的一期《王牌连环画报》③来消磨时光。火车开纽约的时候——举行婚礼的那天下午两十分——我已咳得无力再咳，浑疲惫不堪，满大汗，衣冠不整，而我上的橡膏使我得要命。纽约市本得无法形容。我来不及先上我那公寓去，所以就把我的行李（光是一只看来叫人难受的小帆布拉链包）寄存在宾夕法尼亚车站一只小铁箱内。更叫我恼火的是，我正在服装业集中区到溜达，想找一辆空的租汽车，在第七街上穿路的当儿，碰到了一个通信兵队的少尉。我显然一时疏忽，没有对他敬礼，他刷的一支钢笔，写下我的名字、军号和通讯，而一伙老百姓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闹哪。

②约翰?海因兹，英国作家约翰?德科克的笔名，他用这个笔名在1816至1830年期间发表了一些以拳击和育为题材的作品。

译注：

①在新泽酉州东，滨大西洋。

③纽约市中心曼哈顿岛为一南北向狭长岛屿，横街从南朝北编号，共计两百多条，竖街从东到西编号，共计十二条，以第五街为中心，纵贯全岛。

的约束，就在六十三号街③女方祖母的住宅内举行。叫某某法官来主持婚礼。我不知住宅的门牌号码，不过就在离开当初卡尔和艾米那豪华的寓所两扇大门的地方。我打算拍电报给沃尔特，不过依我看他已经上船发了。请去参加吧，迪。西瘦得重像只猫儿一样轻，脸上带着那副心醉神迷的表情，叫你无法跟他说话。也许一切都会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恨一九四二年。我想，我会把一九四二年恨到我死去，这仅仅是据总的原则而言。你的亲的，等我回来了来找你。

布布

③国三四十年代一很风行的连环画报。

译注：

②卡尔?荣格（1875～1961）：瑞士心理学家，早年从弗洛伊德学习，后开创分析心理学，自成一派。

——

①L?曼宁?瓦因斯为本世纪初期专写浪漫冒险小说的通俗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