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长满金合和月桂，栖息着红雀和嘲鸫。次日清晨，我就被鸟雀的歌声叫醒。我去摘了一朵晨泪打的玉兰，到仍在酣睡的阿达拉上。我照家乡的宗教，真希望一个死婴的亡魂钻珠落在这朵上，并且着附梦我未婚妻的腹中。然后，我去找主，只见他将袍襟两个袋里，手上拿着念珠，坐在一棵横卧的古松枝上等我。他提议趁阿达拉还在歇息，要我随他一去传教会；我接受他的建议，我们立即上路了。

“我亲的教徒们，一个兄弟和一个妹妹来到你们这里；而且，更为幸运的是，我看到上帝昨天保住了你们的收成：这是谢上帝的两条重大原因。让我们献祭吧

我们就是这样由村民簇拥着，走到立在路上的一个大的十字架前。上帝的这个仆人通常就是在那里，举行他的宗教的神秘仪式。他转对众人说：

我们走这片树林，就在鲜盛开的草原上发现坐落在湖畔的传教会村。一条玉兰和绿橡的林荫路直通村；有一条通往佛罗里达和肯塔基分岭的古，两侧也长着玉兰和绿橡。印第安人一见到他们的牧师来到平原，便丢下手中的活儿，纷纷跑去迎他，有的吻他的袍襟，还有的搀扶他走路，母亲则举起自己的婴儿，好让孩望见洒泪的耶稣基督的使徒。他边走边打听村的情况，一会儿给这个人个主意，一会儿轻声责备那个人，他谈到要收获的庄稼，要教育的孩，要安的痛苦；他讲的话句句现上帝的意志。

“它要比我活得久长，总比我的那善事更有价值。”

我们返回山，隐修士用柏树上的青苔给阿达拉铺了个地铺。姑娘的神和举动都显得十分沉郁，她看着欧里神父，似乎有什么隐衷要向他透，又好像被什么阻碍了，或因有我在场，或因有几分羞愧，再不然就是讲了也无济于事。半夜时分，我听见她起来，去找隐修士。可是，隐修士将床铺让给了阿达拉，自己到山去欣赏夜空的并祈祷上帝了。次日他对我说，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即使到冬天，他也喜观赏落了叶的树林寒枝摇曳，天空的云彩飘飞；喜聆听山风呼啸，涧溪轰鸣。因此，我妹妹只好重又躺下，梦乡。唉！我倒是满怀希望，觉得阿达拉委靡不振，只是一时劳顿的表现。

我们又来到一个山，我看见一个奇妙的建筑：一座天然的石桥，类似你也许听说过的弗吉尼亚桥。我的孩，人们，尤其是你故乡那里的人，经常模仿大自然，但仿制品总要小得多。大自然则不同，也好像模仿人类的工程，其实是向人类提供楷模。大自然就是这样，在两个山峰之间架桥，在云彩里凌空铺路，密布江河示范运河，雕刻峰石示范圆，开凿海洋示范池塘。

老人的姓名、年龄、他传教的日期，却标示在这些树下的一芦苇上。最后这个纪念碑如此纤弱，我不免诧异。老人回答我说：

①欧里神父的法类似到中国传教的耶稣教土：他们准许中国人照旧俗将父母葬在自己的陵园——作者原注。

下山时，我发现一些橡树上仿佛由神灵绘了奇特的文字。隐修士告诉我，那是他本人刻写的，写的是一位名叫荷的古诗人的诗句，另外一些则是更古的诗人所罗门的警句。这世世代代的智慧、这些被青苔啮噬的诗句、这位刻写诗文的老隐修士，以及这些为他充当书籍的古橡树，这之间有一神秘莫测的和谐。

枝，传来刷刷的声响。

我们从单孔拱桥下面穿过，又见到另一个奇迹，那是传教会印第安人公墓，或者称作“亡魂小树林”欧里神父准许这些新教徒土法埋葬，并保留他们坟墓的蛮姓，他仅仅立起一个十字架，将这墓地圣化了①。墓地像公地一样，各家各划分成小块。每一小块坟地自成一片小树林，植的树木随主人的好而不同。一条曲曲弯弯的小溪，从树林之间悄悄过，叫作“宁溪”这片亡魂的乐土东面截止的地方，正是我刚才从下面穿过的拱桥，南面和北面靠着两个山丘，惟有西面畅通，长了一大片杉木林。绿纹的暗红树笔直到，没有枝权，极像的圆，成为这座词堂的廊。一宗教的声响在这里回，宛若风琴在教堂的拱下嗡鸣；然而一这殿堂，就只听见鸟雀的颂歌：它们举行永恒的祭祀悼念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