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日

二十二日至二十三日晚，我翻越群山；在我面前，山脉在迷雾中一直绵延至萨尔茨堡：但是这些屏障没有能保卫罗帝国。《随笔》的作者，在谈到迪罗尔时，用他那一贯充满想象的活泼吻说：“这如同一条我们只是看到已打褶的裙，但如果它伸展开来，就会是一个非常大的地方①。”我盘旋的这些山峰，像是上面山脉的崩塌，这个崩塌覆盖了广阔的地方，在给大阿尔卑斯山带来各各样的事故的同时，也形成了小阿尔卑斯山。

乌迪纳是一座丽的城市：在那里我发现了总督殿里一个仿造的廊。我在旅馆吃晚饭，刚被萨洛夫伯爵夫人占用过的房间零不堪。这位格拉雄王妃的侄女，另一个由于岁月而造成的损害①她还是像一八二九年在罗我的音乐会上唱歌唱得特别好时那样丽吗？是什么风又将这朵到了我的脚下？什么风动这朵云？北方的女儿，你享受着生活，你要抓，使你陶醉的悦耳的声音已经停止，你的日没有极地白天那样久远。

——一个小农——打铁铺——在圣·米歇尔一个小山村午餐

夜幕降临了，我们不得不在圣·帕得尼翁村庄停下来：要给车上油；一个农民反向拧旋一个车的螺母，他用尽了力还是未能将它取下来。村里所有的能人，在一个蹄铁匠带领下，了尝试最终还是失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离开人群，拿了一把钳回来，他分开人群，将一黄铜丝缠住螺母用钳绞，用手压住螺钉的方向，毫不费力就取下了螺母：这引发了一片呼声。这个孩不就是某个阿基米德吗？一个斯基落的王后曾给帕里船长描画过一张极地海的地图，她认真地看着手们在打铁铺焊接铁端并用她的天才将族推向前。

瀑布从四面八方直泻下来，飞溅到石床上，如同比利斯山的激一般。路在一些刚能容一辆车的关隘经过。在门德周围，力将锻锤的回响声与船闸的回响声混杂在一起，在黑夜和黑暗的枞树林之间，烟囱中发一束束火光。每拉一下炉膛的风箱，作坊的镂空屋便突然闪亮，如同节日罗圣·埃尔的圆屋。在卡尔奇山脉，我们又在我们的群中增加了六。我们长长的车，在激和险滩中，就像一座活桥：对面的托尔恩山脉覆盖着积雪。

我重上车，一位神甫跟我谈阔论起《基督教真谛》。我穿过了胜利剧院，这些胜利导致波拿侵犯我们的自由。

旅馆的本上写着我贵的朋友的名字，德·拉费罗内伯爵，他从布拉格回到那不勒斯去，就如同于我从帕多瓦去布拉格。拉费罗内伯爵，是我双重名义的同乡，因为他是布列塔尼人又是洛人，他的政治生涯与我的织在一起：当我在黎作外长的时候，他在彼得堡任大使；他接替了我的位置而我成了他领导下的大使。被派到罗后，我向波利尼亚克内阁递了我的辞呈，而拉费罗内接替了我的大使职务。德·布拉加先生的夫跟那些富人一样的可怜：七月革命时，他放弃了贵族爵位和外生涯：每个人都敬重他，没有人恨他，因为他格纯朴情淡泊。在布拉格的最后一次谈判中，他被走向他的最后五年祭的查理十世愚了。老人们喜故玄虚，却什么也表现不。除了我的老国王，我希望人们埋葬所有那些不再年轻的人，第一个就是我以及我的十二位朋友。

①英国探险家。

我在科内格里亚诺吃中饭，在那里我受到一位夫人，《最后的阿斯拉吉》的译者的朋友们的赞扬，她大概像布朗加：“他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来，穿着差不多与那些雕刻在我们古教堂纪念碑上的哥特王后一样：一条黑的巾搭在上，她用左手托起像一条修女巾一样在她的下下面叉围绕的巾，以至人们无法看到她的整张脸，只看到她的大睛和玫瑰的嘴。”我给我的西班牙幻想的译者还了债，我在此重新描绘了她的肖像。

我在维拉奇换了。从这个驿站来，我沿着德拉瓦河一个宽广的河谷前行，这对于我是一个全新的地方：因为穿过这些河，我将最终找到我的彼岸。朗德①刚刚发现了尼日尔河的人海；这个勇敢的旅行者在告知我们那条神秘的非洲河人大西洋时，他的生命也走向了永恒。

①拉封丹的回忆。

二十三日早九，我在山谷丽的圣·米歇尔村庄停下来。在一个小房间里，透过两扇窗可看到牧场和村庄的教堂，一些丽大的奥地利姑娘给我端上了一顿很好的午餐。围绕着教堂的公墓，仅仅与我相隔一个乡村院。一些内接在一个半圆里且上面悬挂着圣桃的木质十字架，竖立在旧坟的草地上：五个还没有草的坟地表明是五个新的永眠。几个墓，很像菜园的坛，缀着盛开着金黄朵的金盏；一些鹡鸰跟在一些蝈蝈儿后面在这个死人的园中跑着。一个很老的瘸的妇人，拄着拐杖，穿越墓地，捡回一个倒下的十字架；也许

天快亮时经过梅斯特尔，我因未能去河岸而难过：也许最泻湖的一个远远的灯塔给我指了古代世界一个最丽的岛屿，就像克里斯托夫·哥布发现新大陆第一个岛上的一束微光。就是在梅斯特尔，我一八○六年第一次旅行从威尼斯下船：时光在逝。

在乌迪纳，我取去维拉奇：我经由萨尔茨堡和林茨去波希米亚。在翻越阿尔卑斯山前，我听到钟摆动的声音，看到平原中燃的营火。在斯特拉斯堡的一个德国人，即亚森特带给我在布拉格作斯拉夫语翻译，在威尼斯时的意大利语导游的帮助下去询问车夫。我打听到的庆祝活动是举行一位教士新的圣级晋升仪式；第二天他将讲他的第一次弥撒。宣告今天一个人与上帝不可分离的结合的钟声响了多少次？它们会将这个人召到圣殿来吗？什么时候这些同样的钟声会在他的棺材上响起？

①《旅行日记》阿曼哥所著。

几乎整个晚上我都是在雷声中沉睡着。二十二日白天我在群山中醒来。加林山谷很宜人，但没有任何特：农民几乎没穿什么衣服，几个女人穿着衣像匈牙利人；还有一些人上着向后的白巾或是着边缘垫凸起的蓝羊便帽，介于奥斯曼利帕和塔那普安无边缘帽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