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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万玛之踪(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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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万玛之踪

邬jian林ba把喇嘛鸟停在塔尔寺的寺前广场上,他不下车,照例守候在车里。守候也是掘藏的需要,照阿若喇嘛的说法:“你是我们的后备力量,轻易不要冲锋陷阵,要是我chu了事,你就上。”这会儿阿若喇嘛来到车外,告诉他这次他可能会等很久很久。邬jian林ba点点tou,一副早已知dao的样子。阿若喇嘛仰tou看着四周的莲hua形山脉,原地转了一圈,忧心忡忡地说:

“塔尔寺的天空有粉se的liu云,空行母的预示似乎并不吉祥。”

邬jian林ba问:“不吉祥到什么程度?”

“还不知dao,也许这里又是一个祭场,灿烂的除了佛光和太yang,还有鲜血与生命。”说着,阿若喇嘛带着几个随从喇嘛匆匆离开了。

邬jian林ba望着阿若喇嘛的背影,拿chu手机给智mei发了个短信:“我们已到,快来。”

他和智mei是朋友。智mei的父亲作为云游各地的宣谕法师曾经在拉萨哲bang寺修法三年,和同样在哲bang寺修习显宗高级教程的来自北京雍和gong的邬jian林bajiao谊颇厚。宣谕法师圆寂后,智mei从康ba藏区考入北京中央民族大学,两个人相互看望,一来二往,就很熟了,熟到一起策划了一起里应外合的救人行动——把开启“七度母之门”的香波王子从雍和gong救了chu来。但邬jian林ba认为,他跟智mei的忘年jiao关系,并不是他必须营救香波王子的理由,至少这个理由不重要,而是对“七度母之门”的共同关注把他和智mei以及香波王子联合到了一起。

他曾经问智mei:“假如是你发掘了‘七度母之门’的伏藏,你打算怎么办?”

智mei说:“立刻公布,让仓央嘉措遗言发挥作用,去改变冥顽不灵的世界信仰局面。你呢?假如你发掘了伏藏,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我也会公布,但前提必须是‘七度母之门’不折不扣地光大佛教。”

智mei问:“万一不是呢?”

他浑shen抖了一下说:“啊,我不知dao。”

有一zhongshen埋心底的gan觉邬jian林ba没有说chu来,那就是害怕。他害怕仓央嘉措遗言真的是毁教之门、叛誓之法,真的饱han对自己受难和情人受害的愤怒,饱han对权争与血腥之政教的失望和诅咒,让佛教面对爆炸xing的羞辱而无地自容。如此“七度母之门”便是炸弹,掘藏便是愚蠢野蛮的引爆行为。

他在害怕和犹豫中帮助香波王子逃离了雍和gong,又协同阿若喇嘛东奔西颠。一个新的佛僧境界悄然chu现了,一直在修炼“七度母之门”的他,不期然而然地gan觉到掘藏就是修炼,而且是jing1进便捷的修炼。或者说伏藏不现世,修炼就不能进入高层。于是他看清楚了自己希望掘藏成功的另一个理由,那就是他跟所有研究和修炼“七度母之门”的活佛喇嘛一样,无法抗拒地受到了仓央嘉措的诱惑。《地下预言》里的那句话:“世间有名仓央嘉措者是成就七度母之门的第一人”成了他的理想和自我塑造的目标,既然已经修炼,那就必须成功。

为了修炼,他登上了阿若喇嘛的掘藏快车,尽guan他表面上一直平静而淡漠,但是他知dao没有真正淡漠的掘藏者。不同的是,他清楚自己没有独立掘藏的天赋,对圣教中地位极高的“掘藏大师”的桂冠并没有奢望,所以他帮了智mei,又帮阿若喇嘛,只希望快点,快点,快点掘chu来。

阿若喇嘛让几个随从喇嘛在寺巷里等着,自己一个人走向了寂静笼罩下的塔尔寺密宗学院也就是居ba札仓。

密宗学院热萨佛堂的门口,首席密宗博士(欧然ba格西)加洋坐在椅子上,一见阿若喇嘛就把yan睛闭上了。

阿若喇嘛淡然一笑,走向jing1mei绝lun的密集金刚、胜乐金刚、大威德金刚三座四方立ti曼荼罗(坛城),跪下一拜,又来到宗喀ba大师母亲香萨阿曲的额骨前,也是跪下一拜。那额骨天然凸chu“嗡”、“阿”、“吽”三字法音,镶以镂hua白银和珠宝,是每年的九月法会僧众ding礼祈福的圣极之wu。阿若喇嘛无比崇敬地望着,用袈裟袖子轻轻揩去额骨上的一缕香火飘尘。

他看到加洋博士依然不理他,走过去大声说:“有人已经打开了‘七度母之门’,你还在这里冥想什么?”

神情矍铄的加洋博士洪亮地说:“坛城面前不要胡说。”

阿若喇嘛又说:“打开‘七度母之门’的人并没有得到‘最后的伏藏’,好像门里还有门,最新的‘授记指南’告诉我,它就在塔尔寺。”

加洋博士睁开yan睛,看都没看对方一yan,起shen走向供桌,把宗喀ba大师母亲的法音额骨连带佛盒抱起来,转shen一步迈chu热萨佛堂的门槛。报警qi尖锐地响起来。加洋博士又一脚迈回佛堂,定定地看着阿若喇嘛。

几个五大三cu的护寺喇嘛冲了进来。

加洋博士指着阿若喇嘛吼dao:“把这个盗贼给我抓起来。”说罢将额骨放回到供桌上。报警qi顿时不响了。

阿若喇嘛被几个护寺喇嘛扭送到密宗学院苦行殿关了起来,他没想到会这样,长叹一声说:“佛门怎么有这么多笨dan,当初我在雍和gong见到香波王子时,我成了笨dan,现在加洋在塔尔寺见到了我,加洋又成了笨dan。”

一直到天黑,加洋博士才打开门锁走了进来。

阿若喇嘛lun起ba掌就打:“快放我chu去,‘七度母之门’危在旦夕,我敢保证香波王子已经来到了塔尔寺。”

加洋博士挡开他的手说:“不要给我提什么‘七度母之门’,我不想听。”

阿若喇嘛知dao,塔尔寺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发祥地,是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鼎盛时期,常住寺僧达到三千六百名,大小活佛八十三个,即使现在,ju备转世传承的活佛也有十多个。这样一座瓜瓞绵绵的大寺院,秘密研究“七度母之门”的密教僧人一定很多。研究就是修炼,证悟就是开启。阿若喇嘛不可能知dao谁是塔尔寺研究和修炼“七度母之门”的高僧,但肯定他的老朋友加洋博士是其中的一个。理由是xing格开朗的加洋从来不说他在修炼什么密法,而除了“七度母之门”藏传佛教各派的密宗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向同dao袒lou了。

阿若喇嘛说:“你必须听。我问你,为什么在察雅乌金事件发生以后,我们还不能团结一致,互通有无?为什么我们在听到乌金喇嘛‘我来了’的叫嚣之后,还能安之若素,无动于衷?至尊至圣的‘七度母之门’难dao要拱手让给乌金喇嘛去发掘?圣教面临生死大劫,我们为什么还要像过去那样囿于门hu、相互敌视呢?”

加洋博士说:“我不知dao为什么,只知dao大僧官已经传下话来:严加防范来塔尔寺打探‘七度母之门’的人,不guan俗人还是僧人,见到阿若喇嘛,打chu去。”

阿若喇嘛说:“你们已经知dao我要来?”

加洋博士说:“自从你在‘藏学大众网’上公开叛教,公布了你的冥想成就之后,你就成了我们的敌人。敌人的行动,我们怎么能不知dao?”

阿若喇嘛说:“三十年前我和你一起在哲bang寺郭芒札仓学法,我们同门同dao,我要是圣教的敌人,你是什么?告诉你,我已经得到关于‘七度母之门’的‘授记指南’,那是一首仓央嘉措情歌…”

加洋博士说:“不要说了,‘七度母之门’是无上佛密,‘授记指南’更是只可亲见,不得旁闻,一旦众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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