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萨气冲冲地说：“有本事你下去，啊。”

“这是传承之战，也是伏藏之战，一方是‘叛誓者’，一方是‘隐人血咒殿堂’。但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肯定还要复杂，当复活的双方已经开始你死我活的时候，我们最不能忽视的，却是第三方，那就是新信仰联盟以及乌金喇嘛。‘叛誓者’想开启‘七度母之门’，乌金喇嘛也想开启‘七度母之门’，但目的显然是不一样的，‘叛誓者’是为了报仇雪恨，乌金喇嘛是为了用他们那一文不值的新信仰代替包括佛教在内的一切宗教。”

香波王抬起就要。

梅萨说：“快，不能让喇嘛们抓住，丢脸的不应该是我们。”

智盯着后视镜，平静地说：“有怪，路虎警车好像并不想追上我们，喇嘛鸟超过它了。”

香波王吃惊：“一个警察，说他是佛的护法，名叫门隅黑剑，谁相信啊。”

梅萨喊一声：“弃车。”

香波王依然沉浸在激愤中，大声说：“停停停，我要下了，原来你们是新信仰联盟的立场，你们和乌金喇嘛一样，想让跟佛教过不去。我和你们搅在一起什么？停停停，我要去投案，我即便被他们当成杀人犯枪毙掉，也不会跟着你们一起污蔑仓央嘉措。停下，停下…”喊着，他打开了车门。一风忽地了来。

“还需要了解吗？新信仰联盟制造的悲惨事件全世界都知，人们等待乌金喇嘛就像等待瘟疫、地震、世界末日。”

香波王吼：“我知你们发掘‘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是为了让佛教丢脸。”

梅萨倔地说：“不对，仓央嘉措惨遭宗教迫害，他的遗言不可能是拯救宗教，重建信仰。”

“碧秀？我知一个叫碧秀拉的，他是西藏山南孤儿庄园最早的主人。你该不会是碧秀家族的人吧？在西藏能叫这个名字的人不多。我佩服碧秀拉，不是一般的佩服。”

“那不是悲惨事件，是宗教丑闻，那不是世界末日，是宗教末日。”

智突然说：“绝对不是，我们有更实际的目的。梅萨致力于‘伏藏学’的研究，‘七度母之门’是自有佛教以来最后的也是最伟大的伏藏，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而我是宣谕法师的后代，我的研究方向又是‘藏族占卜文化’，跟伏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藏区大分占卜术都是从伏藏中显现的，同时占卜也是发掘伏藏的重要途径，几乎所有伏藏的发掘，都离不开占卜。”

“那你就去地狱里继续佩服吧。”碧秀打开了手枪保险。

“是的，但如果你情愿就死，就没有我的残暴了。让圣教平安，这是我的最目标。”碧秀说着，犀利的光像晶珠一样闪了一下。

雅阁旁边没有人。香波王扑过去拉开车门，却被埋伏在一侧的碧秀一把揪住了。

雅阁还没停稳，香波王就第一个冲了去。他先是往前跑，看到梅萨和智跟着自己，停下来吼：“不要跟着我，危险。”看他们还是跟着，便跑超市南门，在人群和货架之间三晃两晃，晃掉了他们，又从东门跑了来。

“杀人和反抗都没有证据，你不过是为了实现‘隐人誓言’。”说着，香波王突然冷静下来，提醒“你说你是佛的护法，无慈不佛，佛不会让任何人残暴，也不会让门隅黑剑滥杀无辜。”

梅萨喃喃自语：“玛吉阿米，又是恐怖、血和死亡？”

香波王恐怖地瞪着他：“你在执法，你不能胡来。”

香波王愣了一下，瞪着梅萨说：“你怎么这么说？怎么能把新信仰联盟制造的惨案栽赃到宗教上？”

“你只知我是警察，不知我叫碧秀。”

香波王推着碧秀说：“没必要这样，我投降就是了。”

“杀死一个试图反抗警察的杀人逃犯，就是执法。”

梅萨回正视着他说：“我只是信如果一个人或一个组织要义无返顾、持不懈地制造事端，一定有他崇的理由，有值得我们同情的背景。”

香波王说：“我不相信，这不足于让你们去冒生命危险，你们一定另有企图。”

雅阁转了一圈，发现停车场没有别的，只好原路返回。阿若喇嘛已经带人下车堵住了匝，几个警正从人行上跑来。

梅萨说：“当然，我们有更崇的目的。”

香波王还想说下去，却听梅萨令人意外地反驳：

“那也得先铐了你。”碧秀从腰里摘下手铐，望了望超市门，突然收起手铐，掏了枪。“其实你可以跑，你不跑也算跑，你不仅想逃跑，而且想反抗，所以…”警察说着用枪住了香波王的小腹，小声说“我既是警察，又是佛的护法。我一直等着你，你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开启‘七度母之门’的人，你跟乌金喇嘛穿一条。杀你是我的使命，是佛给我的权力。听说过‘隐人血咒殿堂’吗？我天天夜里都能听到‘隐人誓言’的督促，那是黑方之主在和门隅黑剑对话。门隅黑剑就是我，我要用飞翔的黑剑刺穿你的灵魂。”

智说：“危险。”

智知是因为超速行驶、抢占车引来了警。但他吃不准警和路虎警车有没有共谋，打方向盘，拐上了西三环路，没跑多远，就被警超过去挡在了前面。他看到后面五十米远的地方，喇嘛鸟和路虎警车一前一后跟着，便开着雅阁冲下了匝。走了一百米，才发现前面正在施工，此路不通。匆忙开上人行，驶了一家超市停车场。

警笛突然响起，一辆标有“警”字样的警车飞驰而来。

智猛踩油门加速，且大声说：“你想畏罪自杀？杀害了边老师和姬姬布赤的凶犯不得你这样，从此他们就可以逍遥法外。”

“是这样吗？我觉得我们并不了解新信仰联盟，更不了解乌金喇嘛。”

香波王几乎是本能地看那是杀的闪耀，他的反应比碧秀扣动扳机的速度还要快，蹭着住小腹的枪，突然蹦了起来。枪响了，弹破打了雅阁的驾驶室。没等碧秀再次扣动扳机，香波王一脚踢了过去。碧秀朝后一闪，正好绊在隔离墩上，一歪，想要站稳，却被香波王推翻在地。香波王

底重要到什么程度，还要看我们有没有证悟破解的能力。仔细琢磨《地下预言》吧，或许它会帮助我们理解三百多年前的玛吉阿米，在那些刻骨铭心的日里，经历过的苦难。”

香波王无奈地坐下，砰地拉上了车门。

2

香波王激愤地说：“不不不，不能这样认为，对新信仰联盟的任何同情，都意味着玷污‘七度母之门’。因为在新信仰联盟以及乌金喇嘛看来，作为仓央嘉措遗言的‘七度母之门’，一定是他对自己被杀害的事实的陈述，是对历史的控诉和对圣教的声讨。他们要揭开‘七度母之门’的秘密，就是要利用仓央嘉措让佛教走向自我毁灭的路。可在我的情怀里，恰恰相反，仓央嘉措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拯救圣教，重建信仰，就是要用佛光照亮世界而让新信仰联盟黯然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