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漫长假日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可现实中的故事，旁枝末节过多，总也比不得电影里，简单又纯情。

——沈安若的Blog

年三十，夜se还未至，闷雷或者炸雷般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了。

沈安若不怎么喜huan过年，家中忙忙碌碌，而hu外仿佛硝烟弥漫、liu弹四飞的战场。

“伊拉克人民大约就生活在这zhong环境里，只不过换真枪真炮而已，多刺激。”邻居家的轰天炮实在太响，饶是结实无比的中空玻璃也被震得嗡嗡作响。温静雅抓了一堆靠垫捂在肚子上“真可惜，今年不能chu去放烟hua，看来只好等天再黑后跟你去玩仙女bang。”

“前几年禁放烟hua爆竹，同学们都很伤心，只有我自己偷着乐，总算能过个清静的假期。多可惜，才几年而已，禁令又解除。”沈安若毫不掩饰对过年的讨厌。

“多巧合，少臣也讨厌过年，不过不是因为鞭炮的噪声，而是讨厌过年时家里人太多。”温静雅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从小就不喜huan过年啊？真奇怪。哪有小孩子不喜huan过年的，因为有新衣服穿，还有压岁钱可拿嘛。”

“其实是因为有一年，邻居家的小男孩从yang台上扔点着的鞭炮，正落在我脚下，把我吓chu心悸症。”

“哎呀，你这么一讲我可要惭愧了，那一年我跟少臣他们…”

程少臣正坐在起居室另一隅，听见自己的名字又被提起，于是扭过tou来往她们的方向看。“你们在说我坏话吗？”

“我在跟安若讲那一年我们一起从yang台上扔鞭炮吓唬路人的事。”

“少来了温静雅，谁跟你一起啊。玩得开心的是你，背黑锅的是我，亏你还好意思提。”

“程少臣，有这么连名带姓称呼大嫂的小叔子嘛，你也太没大没小了。”

程少臣谨遵好男不跟女斗的信条，早早地认输，回tou继续与程少卿说话。温静雅少了对手也觉得无趣，继续拾起已经快feng完的拼布婴儿包被，边feng边跟安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却实在干不来这zhong细活，每隔两分钟就被针扎到手上，惊呼连连。最初她每叫一声那边两个男人还会往这里看一yan，后来就连看都不看了，只有沈安若一个人在心惊routiao。

“静雅，你要么把东西放下，让陈阿姨来feng，要么你就别叫了，大过年的要被你吓chu病来。”程少卿被她叫得耐不住xing子。

“你以为我很爱zuo这zhong事呢？是妈说这东西必须要自家人feng，小孩子才压得住惊，她自己又不肯动手。你既然帮不上忙，就请无视我的存在，少找我的碴，OK？”温静雅也没好气。场面有点僵冷。

程少臣轻咳一声：“大哥，刚才你说到哪儿了？”

“哦，刚才是你在说，安凯现在方向盲目，老tou子脑子发昏了。”

温静雅嗤笑一声，不再说话，继续拿起东西feng，结果又扎到手，闷xi了一口气。

“大嫂，我来吧，你再这么扎下去，小娃娃要受惊了。”安若把她的活计接过来。这包被本来已经feng到差不多，她一针一线feng得很快，等到只剩十公分的feng隙时，又jiao回给温静雅收尾。

程家兄弟俩在品茶，程少臣泡，程少卿喝。沈安若偶尔抬tou看一yan，他泡茶的动作很纯熟，不jin不慢，自有一zhong悠然的洒脱。这是她没见过也没想到的，因为他从来不喝茶。

她们俩不说话的时候，便能隐约地听到兄弟二人的对话。

“少臣，早早回来帮忙吧，在外面那样辛苦到底为什么？你若肯为安凯用上现在一半的力气，换来几十倍的收益都不止，难dao这样不会更令你有成就gan？”

“安凯又不缺我一个人。”

“你怎知dao不缺你。你比别人更明白，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一个人撑得吃力。你跟老爸赌气，你们两个乐在其中，结果害到我。”

“老tou子不是笼络了很多的人才？”

“就算用人不疑，也总要戒备两分，还是自家人最可信赖。”

“大哥你还是这么死脑jin。我一直建议将那些与程家有关联的亲戚们全隔离到guan理层之外，你偏偏不采纳。越是你信赖的人，才越可能害到你。”

“你是天生怀疑派，谁也不肯信。你总要相信些什么人吧，被自家人害到，我也认了。”

“就是因为你这么愚忠愚孝，所以才会任老tou子摆布。他就吃准了你这一点。”

他们的声音其实很小，但程少臣说完这句话后，温静雅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