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缘分继续

准备嫁人的gan觉其实也没有多么好，仿佛大考前夕，焦虑，忙luan，jin张。但无论如何，总是要比被人甩掉或者甩掉别人的gan觉好多了。

——沈安若的Blog

那天沈安若下班后到程少臣那里只是为了找一把大概遗忘在那儿的钥匙，她白天曾打电话请他帮忙找，他却兴致不佳，冷冷淡淡地说：“不清楚。我没空，你自己过来找。”这么没有绅士风度，沈安若怨念了几句，却只能亲自前往。

屋里黑着灯，他一向在外面吃饭，估计还没回来。沈安若开灯后却发现那把钥匙已经放在玄关柜子上。她收好钥匙本想立即走，突然心生疑问，换了鞋向室内走去。这幢开放空间的住宅，虽然没被屏障遮挡时显得明亮宽敞，但在此刻视线昏暗之下就如迷gong，每每绕得她yun。她转到卧室去瞧了瞧，果然不chu所料，床上有一团朦胧的影子，她过去掀开被子，见程少臣外tao没脱，连领带都没解下，就缩在被子里熟睡。她下意识地摸一下他的额tou，热得发tang。

沈安若把程少臣弄醒，结果他恶形恶状。

“别碰我。”推开她的手，蒙了tou继续睡。

“你病了怎么不说一声？看医生了吗？至少把张阿姨请过来照顾你啊。”这人竟没自理能力。

“我没病，你才病了呢。”

“你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沈安若放柔了声音。

“我不饿。别guan我。”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去，你走开。”

跟病人一般见识太小家子气了，沈安若是温柔善良有气质有修养的淑女，所以只能努力无视他的恶劣态度。

这人生病的时候的确不可理喻，她替他脱衣服时遭遇了不大不小的抵抗，喂他吃药时连哄带骗几乎要用勺子撬开他的嘴，水也洒chu来。她帮人照看婴儿时也没这么无奈过，打不得骂不得，偏偏他比婴儿难搞多了，弄chu她一shen汗。

还好，他折腾累了终于沉沉睡去。沈安若又替他盖上一床被子，坐在一旁咬着拇指看着他发呆，她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地zuo这个动作。

是谁说过，男人生病与睡着时最能显lou本xing。如果这句话正确，这个人心guan平日里jing1明又shen沉，本xing却分明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小孩子。

她自己也没吃饭，找了一盒泡面凑合着吃了，又去替他煮了一锅粥。晚上八点沈安若本与同事有约，她坐在床沿，看着温度计已经显示ti温正常，于是给他在床tou柜上留了一张纸条，叮嘱他an时吃药，记得喝粥，还不舒服就去看医生，然后拿了包准备离开。她都已经带上了门，终究没忍心走掉，又折了回来。

整个晚上沈安若都坐在客厅里看几乎静音的娱乐频dao，又每过半小时便去测他的ti温，心中不免觉得可笑，都准备要散伙了，这算什么跟什么呢，又不打算讨好他，这样纠缠zuo什么。

总归是她天xing善良，平生最同情弱势群ti，即使不爱小动wu，仍是看到路上的liu狼野猫都不免心下恻然，何况这样的一个熟人。平日里越是qiang势的人，一旦沦落到平yang，就越发显得可怜，她怎么能够走开，太不ju有人dao主义jing1神了。于是她觉得释然了许多。

他屋里只一张床，沈安若只好和衣在他shen边躺下。他翻来覆去，她也睡得不安稳，时时起来替他盖被子，试ti温。结果到了半夜里，程少臣又发起烧来，一直烧到三十九度多，沈安若急chu一shen汗来。她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凭着直觉用温mao巾替他一遍遍ca着shenti，找药棉蘸了高度的白酒替他轻轻地搓手心与腋窝，据说这样可以降温。那高烧的人竟然怕yang，病了也不老实，反抗时几乎抓伤她的手。

沈安若正琢磨着这时候打120急救电话会不会显得夸张，却听程少喃喃地说“对不起”她顿了顿，反应过来他在说梦话，只听他又hanhan糊糊地说：“你不要走。”

她的脑子蒙了一下，意识到即使无意中窥人隐私也算不得厚dao，决定避让一下。她走chu很远，又听到他轻轻地呢喃：“外婆，外婆。”她回tou望一yan，突然有些心疼，原来像他这样看似滴水不漏无jian不摧的人，到底心里也藏着不能说chu的秘密与情gan，在shenti最脆弱的时刻，才找到了宣xie的裂隙。沈安若慢慢挪回他的床边，轻轻握住被子里面他的手，被他反手使劲地抓住，挣都挣不开。

后来她在桌上找到了社区医院的值班电话，医生很快赶到，称只是急发xinggan冒，替他打了吊针，叮嘱一番，便离开了。很多袋药ye，沈安若整个下半夜都一心一意地盯着药袋里的药ye沿着透明的塑料guan一滴滴liu下，竟也没了睡意。他很显然不常打点滴，手一直luan动，她只好轻轻an住他的手，gan到他shenti热度渐退时，手指与掌心也冰冷。她找不到热水袋，便找了袋装niunai用热水tang过后，用mao巾包起来垫到他的手下面。

她其实很担心程少臣再说什么梦话。他们相chu1这么久，他明明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