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hua孩子

——你的名字。

——chu生日期。

一九七九年三月二日。

——chu生地点。

克罗地亚沙甲。

——职业。

学生。主修地质学。

——家里有。

一个弟弟。父亲曾经在南斯拉夫共和国军队服役。今年五十三岁。他当兵的时候，恐怕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也不知dao他打甚么仗。

——父母亲的职业。

我父亲是个水hou匠。我母亲在家照顾孩子。

——第一次被揍。

大概两岁至三岁。是我母亲打我的。

——你打架吗。

很少。第一次，大约四五年级，我十岁或十一岁。第二次，我十七岁，第十一班。

——克罗地亚打仗时，你知dao吗。

我当时第八班，不大知dao。我跟我家人到防空dong。

——你家人有受伤吗。

没有。当时沙甲并没有很激烈的战争，只有零星的狙击炮。我一个表哥，因为克罗地亚与南斯拉夫国家军队开战，他本来在布尔格莱德，因为他是克罗地亚人，很危险，所以他去了德国。

——你几时被征兵。

十八至十九岁。但我反对战争，反对当兵，所以要求成为良心反对者，只当文职，不携武qi。

——你会怎样说你的国籍。

我不会说明我的国籍。

——为甚么。我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

在纸张上，我是克罗地亚人，但这没有意思。所有人其实都一样。

——但唱国歌的时候呢。

你会怎样。我会跟其他人一样，站立。但这不表示甚么。

——你是个共产主义者吗。

我不是。

——认同南斯拉夫的共产主义吗。

南斯拉夫，是社会主义国家，不那么的共产主义。我小时候南斯拉夫还比较有点社会主义，现在都没有了。

——你认同现在的南斯拉夫，还是社会主义的南斯拉夫。

两个制度我都不认同。两个制度都没有充份保障个人的公民权利。

——你喜huan穿制服吗。

不。

——你有运动或喜huan甚么ti育活动。

踢足球。手球。

——你认为ti育能够化解人的暴力倾向吗。

不。ti育可以发xiejing1力，但不能化解人的暴力倾向。

——你怎样化解你的暴力倾向。

我没有甚么暴力倾向。我从来不觉得内里有暴力。

——你自由吗。

…这甚么意思。

——随便你怎样理解。

你可以问得准确些吗。

——你随便答。

这…我想我自由。

——你对你的生命，满意不满意？

那一方面。

——每一方面。学习吧。家ting。爱情。xing。将来。工作。经济。

不满意。我对整个生态系统不满意。我对社会的运作方式不满意q我也不满意在克罗地亚，越来越多小希特拉了。

狄托上将的好儿女

米高·来顿。我在mei国乔治亚州chu生。我父母都是南斯拉夫人。在家里，我们说英语，但他们bi1我学南斯

拉夫语，又bi1我看二次大战的纪录片，狄托怎样带领南斯拉夫，成为共和国。后来我去布尔格莱德教书。一九九一年南斯拉夫与克罗地亚开战，其后就是波斯尼亚。我辗转去了萨拉热窝，刚好围城。我在那里三年零七个月，活动范围只在我家与城里中央银行大厦我的办公室之间。开战后，我突然觉得好熟悉，在那里见过。想清楚，大吃一惊，原来在我父母bi1我看的二次世界大战南斯拉夫战争记录片中见过，只不过，这一次，声音好大，好真，任何的音响效果都zuo不到那zhong震栗的效果，而且，记录片是黑白的，而这次我见到的，是彩se的！所以可以看到血的颜se。丹尼尔。我是ma其顿人。今年二十三岁。ma其顿从一九九二年才第一次成为独立国家。人口只有二百万。我小时候听过一个笑话。话说中国的总理，我不知是谁，问狄托，ma其顿在那里，有几多人。狄托声，在南斯拉夫南bu，是其中一个共和国。人口有二百万。中国总理说，这容易，可以全都请他们来中国，我将他们安顿在酒店。那时我才知dao，中国有亿计的人口。

我小时候是少年先锋队，dai一ding红星帽，围红巾，是狄托的好儿女。

狄托每年都会到各个共和国和自治区访问。我记得，他来ma其顿，我母亲，已经九个月怀yun，拖著我，和我哥哥，为等见狄托一面，在街上等了十六小时。我一直哭，好冷，好饿，我yan困。我不明白我母亲为甚么会这样喜huan狄托。

一九八0年五月四日，狄托死了。我母亲哭得好厉害。所有的大人都在哭，好可怕。

一直到一九九一年，每年的五月四日下午三时，也就是狄托死的时刻，人们都会停车，站chu来，敬礼静默，一分钟。

南斯拉夫开战了。差不多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甚么狄托死了，那么多人在哭。

新嘉。我是共产党员，在波斯尼亚萨拉热窝chu生，现已退休，从前是个经济学者，在计划bu门工作。我也是个回教徒，但我从来没有上过回教寺祈祷。我是共产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