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节

“我不知dao，你是否这样看待我的。我不相信，可我总是认为，你过高估计了我。我不是一个伟人，我不是那zhong…那zhong凌驾于生活之上，陶醉于安定的自我满足的人。我很想那样，我要是那样就好了，但是我现在不是那样。我jinjin贴在生活上。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追求自己所喜爱的东西的人。我像所有的男人一样，仅此而已。对于一个女子，如果我爱上了她，我就不仅仅仰慕她…我，也对她有所要求…还有…我不愿意同陌生人一dao欺骗你。我不愿意你看不起我。我觉得你太可爱了，所以…”

艾利卡面se苍白了。现在她才明了他的话的意思。她很惊奇，自己没有早些到这一点。她再次平静下来。一切事情都像必然发生的那样发生了。

她本来想拒绝说话，但是她zuo不到。他讲话中用亲切的“你”相称，ju有充满情意的真挚，这有力地征服了她。于是她又觉得自己是多么爱他。她的tou脑忽然间又清醒了，如同一个忘记的单词又记起来了。现在她也gan觉到，她失去他会是多么不幸，以及有多少隐而不lou的力量把她和他联结到了一起。她觉得这一切如同是一场梦…

他在继续说话。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仿佛是亲热的爱抚。她gan觉到他的手伸到了她柔nen的手指中间。

“我不知dao，你是否爱过我，像我现在爱你这样爱过我。毫无保留地奉献，彻底忘掉一切琐事，抱定一心赠予和什么都不拒绝的那zhong最神圣的爱情。所以我只相信为了爱情而有所牺牲的爱情…但是现在一切都了结了。而我对你的爱并未因此有所减少…”

艾利卡好像因陶醉而怯懦了。她gan到一zhong温柔的恐怖。她只知dao，她应该失去他，但又不能失去他。于是她便超脱于生活之上，把一切都看得很遥远，很广阔。夜晚的寂静笼罩着山谷，也笼罩着温和的庄严。市区，市区的喧闹以及让人回忆起现实的一切都很遥远。她觉得自己在yang光灿烂的高峰上，带着她乐于牺牲、自由和奉献的爱情，带着她馈赠幸福的愉快权利，远远高chu丑恶和琐碎事情。她心里再没有了思想，再没有了jing1明计较的沉思，而只有gan情，huan呼的，chao水般涌来的gan情，她从来没有觉察到的gan情。情绪征服了她和她本来的意愿。于是她轻声率真地说：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再没有任何人。因此，我要使你幸福。”

她在对他说话的时候，一切羞怯都退避三舍了。她知dao，她用一句话就能给他很多，很多幸福。所以她就看着他闪亮的yan睛和yan睛里gan激的光芒。

于是他便弯下腰，肃然敬畏地吻了她的嘴。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然后他们便顺路往山下走，往市区走去，往家里走去。

他们慢慢又回到了疲惫一天的昏暗市区。艾利卡从幸福梦境里yang光照耀的积雪高峰上降到艰难、冷酷和严峻无情的生活中来的时候，也是疲惫不堪的。她带着陌生和恐惧的yan神进了shi雾弥漫的市区街巷。这里到chu1是令人厌恶与低级丑恶的喧闹和烟雾。她突然gan到一zhong痛苦的空虚。她觉得，这些烟熏火燎的黑压压的房子都居高临下向她压下来。房子就是日常生活的黑暗象征。它用无所顾忌的威胁力量挤进了她的生活，目的是毁灭她的生活。

当他突然用爱情语言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几乎要惊慌起来。她吃惊的是，她几乎忘记了那可爱的几分钟和她的许诺。在这个充满发霉气味和令人窒息环境里，她突然觉得从前诱发她陶醉情绪冲动力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