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并肩挽臂而来的两人中间依然存在着冷酷而钻心的沉默。艾利卡本想把自己的胳膊来，但是她的四肢好像都失去了一切活动能力。只有两只脚以单调的匀速形式向前移动。她的思想愈来愈加混，正如同带有巧锋利倒钩并且烧得炽的箭在她脑里互相猛。无力的恐惧和绝望的顺从在她的思想上形成了堆积得不断增厚的乌云。她嘴上只是在不停地祈祷前的这一切赶快成为过去，现一个大的，模糊的，没有痛苦的空虚，让她没有觉，也不必多想，来个突然而直的终止，就像从恶梦中清醒过来那样…

突然他站住了脚。她立即警觉和恐惧起来。他们现在是在他住的房前边。她的心脏有…分钟停止了动，平静了，完全不动了，但是随后又动起来

她忽然到了恐惧，癫狂的大恐惧！千百受惊吓的声音，警告，喧哗，嘶哑叫喊的声音一下都在她心里苏醒了。现在要发生什么事吗？她只觉得昏暗，因为她不敢想下去。她心中所涌起的一切都反对那个占了她一分钟的弱许诺。烈的羞愧使她到像伤一样火辣辣地疼痛。现在她从内心觉到了，她从来就没有，她不渴望有一个丈夫，她厌恶暴的和制的权力。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厌恶，只觉得前的一切都变得黑暗了，都有了丑恶和低级的意义。她觉到的轻挽胳膊，雾中忽隐忽现的对对情侣，还有走路时偶然看她的那些目光，莫不如此。她的本暴地和愤怒地敲击着她疼痛的太。

她的脚简直不想再走了。她注意到，他走的是前往他的住去的路。这清醒使她压抑。她想对他把话彻底说清楚：她的情和他的情如何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她是怎样在神经承受不了的情绪的作用下作许诺的；还有她心中是如何全力行着斗争，反对刚才同意的情。但是她这些话都没有说声音，都只是她的内心在黑暗中因张和折磨加重的痛苦受，因此也没有使她得到解放。模糊不清和忧虑不安的回忆像是遮蔽成黑影的翅膀一样轻轻飞掠过她的内心。她一再想起来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曾经与她一起上学的姑娘罕见但又很平常的故事。那姑娘委于一个男人，于报复和愤恨又与另一个男人相好，后来又与另一个男人，但是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恋像一场天昏地暗的风暴那样穿过了她的生活。艾利卡每逢想起她来就不寒而栗。她内心里这有力的反抗远不仅是一个纯真姑娘面对不熟悉的事情因害怕而引起的最初产生的羞怯，这是一个柔情脉脉，格怯懦的心灵的好弱：既害怕喧闹的生活，又害怕那残酷生活的丑恶。

事都是多么陌生。她从侧面小心翼翼地注视他。他正用力皱起眉，但嘴边显自信者的镇静。不屈不挠而且自鸣得意的男汉气概就是他面表情中的一切。他的脸上全然没有柔情的忧伤，而在往常就是这忧伤把他的力量都引了的和谐中。现在他的脸上只有充满喜悦的，也许这就是一潜伏的情。艾利卡慢慢转开了脸，她还从来没有像当前这个时刻里到他是如此陌生和如此遥远。

她突然意识到厂她那在失望中颤抖的情的沉痛苦，就像是受到了惩罚的打击。凡是不断发生的事情，都必定重新成为难忘的事件。男人的杀害了姑娘的柔情意和最神圣的敬畏。幸福如同是悬在黑暗之上光彩夺目的晚霞，现在破灭了。黑夜开始升起，昏暗、凝重、有威胁的沉痛寂静和无情的沉默都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