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给他喝愣住了。几秒钟之后，他才又说：好，好，说得好──你去，去；再让逮走，我要再去领人我你叫团长！

洪你说啊，让我这老儿明白明白。

过几天，她又去找团长，说：这两又一夜没回来。副团长说：只要练功、演他们不失踪，就别来烦我。

洪不顾晚江下手多毒，上已没剩多少好。他气更：凭什么不准我们去？

吉普车里，团长坐前排，洪、晚江坐后排。他问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两人先不吱声，后来洪说：是我想去的。晚江立刻说：胡说，是我的主意。副团长说：喝，还懂得掩护战友啊。我又没追查你们责任。我就想明白，你们为什么去那儿。两人又没声了。副团长几次，洪说：我们总去那儿，自打谈恋就去那儿。副团长说：对呀，那是搞恋的人去的地方。搞恋的人没法。你们俩图什么？有家有的？洪气了：家里不一样。团长说，怎么不一样？让你们成家，就为了让你们有地儿去！

洪说：凭什么结了婚就不准搞恋？

歌舞团第一批单元楼竣工，没有洪、晚江的份儿。他们把团长得罪得太彻底。“北海事件”也让所有人瞧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正经夫妻不，狗男女。第二次分房，六年以后，又隔过了洪与晚江。晚江便罢工，不主角了。领导们都没让她拿一手，趁机提了几个新主角。

团长此刻转过，多半个脸都朝着后排座。他前的一对男女长那么俊真是白糟塌，大厚儿的包，三咬不到馅儿。

团长说：你去呀，不去我份你！

一夜，团长给电话铃闹醒，是“治安队”要他去认人。说是一对男女在北海公园关门后潜伏下来，找了个树的地方，了四盘蚊香，床铺就是一叠《人民日报》。

九华两岁了，给一个四川婆婆带。这个婆婆是给歌舞团的大轿车撞伤后，就此在北京赖下的，调查下来她果然孤一人，到北京是为死了的老伴告状。四川婆婆于是成了五层楼各的动托儿所，这样她住房也有了，家家都住成了她自己家。

洪正视他：副团长，您这会儿还不明白，就明白不了啦。

这个夏天夜晚，四川婆婆把团长敲起来，说洪和晚江失踪了。团长对她说：下面洪若是同另一个女人失踪，再来举报。

团长认领回来的是洪和徐晚江。“治安队”的退休老爷老太太决不信团长的话：他俩怎么可能是两呢？你没见给抓了的时候有多么如胶似漆都以为是一对殉情的呢！

歌舞团亏损大起来，便办起一个餐馆，一个时装店。晚江躲回江苏娘家生了超指标的仁仁，回来就给派到餐馆经理去了。这时团里的文书、发型师、

不是！

恋搞完了才结婚，是不是这话？团长向后拧过脸。

洪又了一声，但那一声刚冒来就跑了调。他的大给晚江拧了一下。

她的心思切菜，搁调料。她也不像舞时那样偷懒了，在灶台边一站几小时，两个脚得很大，由洪抱着她上五楼。楼梯上碰到人，晚江笑着指洪：他练托举呢。

那你说说，是怎么个话儿？

团长在心里摇，这一对可真是得好，都是小学生脑，舞蹈的男女就这么悲惨，看看是儿、少年，心智是准白痴。他这样想着，也就有了一副对白痴晚辈的仁厚态度。他说，以后可不敢再往那儿去了，听见没有？洪问：为什么？副团长大喝：废话。洪也大喝：搞恋能去，凭什么不准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