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捡，都是些宣传品，反动得很！”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们都有些难以启齿。她就那样自卑吗？真的自卑到家了，认为自己一无可取，无人可嫁，找不到对象，注定只好用这不光彩又颇残酷的方法来给自己安吗？难怪她有许多很难解释的梦。

叔叔迟疑片刻，枪：“行吧，明天还我！”我晓得，给了你枪我就开始犯错误了。

小儿骑着杜蔚蔚的那匹去买盐买豆。骑一会儿，她觉得这副鞍不对劲，搞得人又不适又惬意。那惬意鬼鬼祟祟向全输送一阵波纹。她下，琢磨一会儿，再跨上，验一会儿，终于明白老杜有着多么可悲的陋习。

当群簇拥她时，她不止一次地产生错觉：红正隐在它们中间，眨就会像般蹿来。但当她看见被割断的缰绳时，才会正视现实：红已是不可挽回地失去了。

“谁在那里？”她问我。我不语。

“她就是你——是你在梦中的形象。”我到整个屋宇都回着我冷冰冰的声音。

“指导员，娅学你走路学你打枪，学神了。嘻嘻！”看咱俩谁先躲谁的睛。哎呀，你输啦。

“嗯，天不早了。”你在看我颈下面。

小儿一路跑去，的碎步使她腰肢闪得别提多妖娆了。

这时房间尽暗影中的响动愈发显著起来。

“你不是要到场去吗？天不早了。”你别这样瞅我。

晚上听说有熟油煎豆吃，大家兴致特。小儿多分一份给老杜，并对她说：“我骑了你的。这下我晓得你为啥老要磨破了。”老杜痴痴地盯着汪着红油的豆。小儿又说：“怕什么，你又不像娅那样跟男的搞名堂。”一听这话，老杜呼噜噜地喝了一大粥。

“真啊！”她扬起眉：“那砍了刺捡来看看！”

我起倒茶时，发现她已在那儿了。门也没敲就来，以为我的门像她们的帐篷。只要是这小说中的人一来，我的屋里就会有淡淡的牲味和味。这个姑娘是有特征的，我张便喊她老杜。

老杜长得难看。小儿试着替她梳过好几发式，还是好看不起来。自从柯丹搂着孩睡觉，就不准老杜再去钻她的被窝了，为此老杜跟她又撒又赌气，险些又了一架。柯丹在骂她时顺便带一句：妈的，你比驴阿胶还粘手。当时大家纳闷：老杜去钻柯丹的被窝难不晓得班长不换衬衣不洗脚？每天早上只要柯丹掀被窝，满帐篷都会充满洋洋的臭味。老杜不仅往里钻，全贴上去，还在柯丹上磨蹭似的动。有时柯丹被她醒，扬手给她一掌，她一怨言也没有。小儿总算看清老杜那迷迷糊糊的面目了。柯丹每次把她打翻在地，以壮的魄压迫她痛她，她其实是在享受。

！到底是个啥球？好大的。”我晓得它上面只拴些传单图片。

就在它与她疏远、反目，狠狠地了她一蹄的那天傍晚，它被人窃了。偷人一定用最残酷最卑劣的手段掳走了它。或是用带铅砣的鞭，或是用匹漂亮的母引诱。偷的事在草地上常发生，有的可以找回来，只要是军，准有烙上的编号。唯有红奇特，烙上去的

终于看清了：那是个面目狂躁的女，发蓬，赤。老杜惊呆了，因为怎样喊那女都不应。她走近去，看见女人赤的苍白着各痛苦的形动作，仿佛在撕扯自己，或与自己扭打。渐渐地，女跪下了，正面暴她发育不佳的胴。老杜恐惧地过去，用指尖她。她一动不动，使劲睁开，其实不过是一个劲儿翻白。

“她怎么了？！”老杜回问我，我仍不语。

“那你把枪借给我吧。”逗逗你的。

小儿尖声笑着，缩回手：“我哪敢打枪！”原来我赤手空拳就能缴你械。

“哦…！”我越大惊小怪，你越满足。

“从台湾放过来的。”

“晚了不安全。”草地上男人难说得很。

我的写字间这时仿佛变得很大。尽是暗的，窗投来的光照不到那里。那里有声音，好像有个人，暂时我和老杜还没去注意它。老杜向我一个劲儿地重复父母坠楼时的情景，跟他们一块儿坠楼的还有雪片一样的糖纸，他们坠地很长时间，那些糖纸还在空中慢慢地飘。老杜分析说：“证明他们一气吃掉好多糖！”我观察她，她虽丑却隐隐透着文雅，多半时间她都是这样静静的。

叔叔连忙把枪回腰里，又整整背上的行李。

她的脸真如我写的那样，有副奇怪的老相。

小儿起一疙瘩，她从未想到一个女集里会有这关系存在。

要是给她穿件合的衣服，她恐怕还是有些线条的。哎，哎，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少女，真应该让我女儿看看。假如她此刻在场，或突然闯我的写字间，一定以为站在我面前的这个过去年代的少女是个小老太太，是的人标本。

老杜窒息一会儿，突然“嗖”的一声捂上脸。慢慢上前，抱住梦中的自己，使其平静，然后，她看见梦中的自己遍鳞伤。梦中的老杜赤着，跪着，发披散着。任她抱住，泪和汗在两张一模一样漫长的脸上爬。

女开始抚摸自己的全，跪在那里，不知羞臊地摸着自己的某些区域，动作越来越激烈，咙里发听不清的低语，勉去理解，仿佛是在叫着谁。老杜好不容易摆脱她，鼻尖上渗密密麻麻的汗珠。因为她很久没有照镜了，早已忘了自己的模样，不然她会发现这个女跟她长得多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