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节

回到家乔红梅便接到石妮妮的电话，说她chu了事。石妮妮是学校音乐系的学生，也和乔红梅一样，拿一个学位又拿另一个，靠奖学金开工资。她比乔红梅小五六岁，常说要拿下某个富翁。对于她的终极目标，妮妮很磊落，碰上打她主意的男人，她会说别费事了，你反正是跟我玩不起的。妮妮嗓音很高，又脆又甜，是mei国人讨厌的那zhong不xinggan的小女生嗓音。这时石妮妮却忽然降调，声音里一多半是呼xi，chui得人耳朵yanyangyang。她说告诉你吧，我拿下了一个三十二岁的百万富翁。

乔红梅说，好样的。

石妮妮说年轻的富翁拥有高档男装连锁店，全欧全mei全世界的富翁都买他的衣服。他ma上给了石妮妮一份活儿，在他的一个分店zuo经理。年轻的富翁虽然领导服装chaoliu，却喜huan留长直发穿niu仔ku的亚洲女孩。因此石妮妮说她一屋子半遮腚的短裙统统作废。她吵个不停，嗓音又高上去，说上个富翁给了她一副又白又齐的牙，这一个不知会不会替她修修脸上的暗疮。乔红梅笑起来。石妮妮的优点不多，但十分突chu，上来就会告诉别人她又自私又庸俗，嫌贫爱富，不够恶毒的主躲开些，免得受她祸害。她知dao自己在大多数人yan里是块笑料，但她不在乎。

乔红梅说妮妮你来电话正是时候。

妮妮ma上说，你有事求我就免开尊口。

她不理她，只guan说下去，妮妮，我这事还非得你帮忙不可。

你不知dao我这人从来不帮别人的忙？

你到网上帮我发一封信，装得孤苦零丁，饱受创伤。

我是饱受创伤，妮妮说，自己也哭死了。说吧，乔红梅，你要我去祸害谁？

就发一封信，说你在一个偶然的场合见到他，不知怎么特想和他谈谈。乔红梅把网址和信的主旨jiao待给妮妮。这是她灵机一动的想法，想改变一下她在这场周旋中的被动地位。

妮妮问要不要放上一张她的相片，相片上暗疮反正看不chu来，她说。对了，给个一张全shen的！

妮妮大声叫dao，我的玉tui玉xiong怎么样？没得说吧？

乔红梅不同意，说妮妮的全shen照太se情。

妮妮问，这个是谁？

乔红梅说，一个富翁。

妮妮说，我拿下来算我的？

算你的。

夜里石妮妮来电话，说富翁没理他。

妮妮把她的电子信转发过来，乔红梅读了两遍，认为基本是那个意思。她指示妮妮，放一张直长发、niu仔ku的相片上去。

放下电话，她见他有新的信件来了。

他说他在想象她现在在zuo什么。子夜，杯子里是茶还是酒？她捧着茶的手jin了一jin。

他说他看见她在宽松的起居袍里，tou发一半在领口里。他说他喜huan她所有的形象。柔ruan宽大的衣服下面，她小小的胴ti使他痛苦。

乔红梅一阵燥热。他说一些gan觉落实成文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是他正chu1的困境。他想传达给她的，是从gan觉到gan觉，中间没有文字自以为是的诠释。滋味、气息、chu2碰…文字怎么可能讲得清？she2尖添在一颗剥去pi的putao上的gan受，那gan受只能是she2尖和putao之间的；那一添gan受到的圆run、半透明的质地、多zhi和成熟，独属putao而不属于任何其他wu质的滋味…他说他已经把它写走样了，已是他qiang加于没有文字的she2尖和putao的gan觉了，这gan受是she2尖和putao间的一个秘密，只有它们自己知dao。文字永远嫌慢、嫌笨，太过实际和juti，太过生ying和cu暴。她的嘴shirun起来，xiong脯似乎在变化。想象一下吧，他说，she2尖碰到的是一块细腻腻的ru酪，或一滴三十年的红putao酒，或一颗激情的rutou…这之间，gan受一言难尽。那秘密接近罪过的gan官狂喜…他说文字太令他失望，一写就背叛了gan觉。但他相信，她悟到他在说什么，这是他和她之间的秘密。正如she2尖与putao、与酒、与rutou间的秘密…她不知自己怎样下了网，回到卧室。格兰还在读学生的读书报告，在一蓬灯光下显得那么祥和。一缕灰白tou发耷在他额上，面bu线条十分鲜明。他搂了搂她，吻一下她的耳朵。全是日常俗礼，舒适而麻木。她却不知为什么拉住他的手，把它搁在自己xiong上。格兰很久没有这样和她zuo爱，回到十年前似的。

完毕后他问，你没事吧？口气很担忧。

她心里惭愧之极。只要格兰不chu声，就不再是格兰。她怎么会这样下作？routi其实已私奔得那么远。

她一夜没睡，清晨五点起床，给他写信。

她说她gan谢他的chu现，使她自以为遗忘了的gan觉又回来了。他打开了她，从心灵到routi。但它已发展得可怕了，她不能拿它zuo毒品。她将更gan谢他的消失。

早餐之后，他已有回信来，问她是否打算换网址。

她避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