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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献一枚hua环(2/2)

从吉隆坡到台北,我才打听到,梅新先生的葬礼在我到达的前一天已举行过了。同黛嫂等几个《中副》的朋友一同晚餐,谈一个晚上梅新先生。的菜也多是梅新先生吃的。

一九九二年,我的《女房东》获奖之后,梅新先生邀请我去台湾。那时大陆作家去台湾的还很少,我们都没料到境手续竟会那样繁杂。中间一度,我气馁了,梅新先生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努力,终于在一九九三年八月,我见到了在机场迎接我的梅新先生。

我总有觉,人如梅新,即使的健康受损,他过人的神也会支撑他,永久地支撑他。因此当我在吉隆坡听见噩耗时,我无法接受现实。悲伤、遗憾、痛惜都谈不上,只是想,命运要怎样摆布就只能由它摆布。得到这个噩耗,又何尝不是命运的摆布呢?从我第一次参加文学奖,到现在我第一次担任评审,这其中有梅新先生完整的一季辛劳,这难不亦是一宿命?

没有梅新先生那么猛力一推,我或许不会就此振奋。

从一九九一年的暑假开始,我每天写作五六个小时。打工一整天,回到家整个人的神志和思维都是极度涣散的。即便煮杯黑的咖啡,也难将自己到写字台上。当时我住在芝加哥近郊,夏天夜晚的街上,不时有喝了啤酒大声笑闹的学生们从我窗下走过。芝加哥的夏天是很彻底、很绝对的夏天,连乞丐也有份的。而我还照常打工、写作。每天写到夜里一咖啡似乎正在劲上,但我又必须搁笔去睡,第二天一早要去打工。就是那段时间,我似乎每星期写一个短篇小说,直到写《少女小渔》。

这是我第三次到台北,梅新先生已是追忆中的人了。

从此,我印象里就是这样一个梅新先生:“得笔直,大笑,动作迅捷而思路更迅捷,神状态非常非常年轻的一位长者。时隔四年,我第二次来台北参加“百年来中国文学研讨会”时,梅新先生的健朗如故,只是发添一层霜雪,人添一层疲惫。在这个国际的大型研讨会筹备期间,他显然在健康上蚀了一些老本。

《少女小渔》得奖的消息也是梅新先生写信告诉我的。此后我和梅新先生每月总有一次书信往来,渐渐也谈成了熟朋友。我从他送我的诗集中隐约读到他的世。我当时已搬到加州,住在旧金山远郊的一个小公寓里。那是极隔绝的一居住形式,近邻们都巧妙地维护自己的孤寂而绝不打破别人的孤寂。我就从那时候起跟梅新先生谈起自己对第二次婚姻的忧虑。不久收到回信。梅新先生在信中是一如既往的乐观、忱,叫我不要永远养旧伤“要听从新的情的召唤”

记得去年离台前,梅新先生为我主持了“中副下午茶”大病初愈的他消瘦了许多,面也很暗,全气神和生命力,似乎都集聚到睛里了。会散时,我为大家签名,他静默地等在一边,一时间,苍老现在他上。我对他说:“梅新先生,你脸不大好,要多多休息啦!”他哈哈一笑,把我的郑重其事给打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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