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摸石tou过河

费城会议是否有权撇开《bang联条例》另立宪法的问题，其实在会议一开始（5月30日）就有人提chu过了。前面我们已经讲到，南卡罗来纳的科兹沃斯·平克尼将军就提chu了这个问题。另外，ma萨诸sai的艾尔布里奇·格里先生也有同样的疑惑。

不过，这个问题在5月30日那天并没有引起反响，一直要到9天以后才有人旧话重提，而且争论激烈。这是很奇怪的。因为在我们中国人看来，名不正则言不顺。费城会议连自己的任务和权限是修约（修订《bang联条例》）还是制宪（制定《联bang宪法》）都搞不清楚，怎么还能把会开起来？

这里面又有好几个原因。

首先，对于会议的xing质和职责虽然有人存疑，但有一点是大家都不怀疑的，那就是bang联的现状不佳，bang联的前途堪忧，目前这zhong近似于无政府的状态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这就要开会，也要对《bang联条例》甚至对“bang联ti制”动手术。对此，代表们均无异议。只不过大家还不清楚，这个手术到底会动多大，这次会议也到底会走多远。这一点，不要说代表们不清楚，就连会议的发起人和方案的始作俑者，比如麦迪逊、lundao夫，也不十分清楚。麦迪逊在5月31日的会议上说，他来开会之前，曾经有一个qiang烈的愿望，主张一一列举新政府的各项必要权力和这些权力的juti定义，却也怀疑这zhongzuo法是否切实可行。现在他的愿望依然存在，怀疑则有增无减。他的观点最终会走向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就是：只要能够为整个社会构建一个新的政府框架，也只要这个政府是能够为人民提供安全、自由和幸福的，那么，对于任何ju有奠基xing意义的意见，他都不会退缩。

这大约也是大多数代表的立场了。因此，他们心照不宣地决定暂时“不争论”即不争论会议的xing质和职责，先把会开起来，走一步看一步，摸石tou过河。如果最后只不过是修约，最好；如果ying要制宪，再说。反正制宪也好修约也好，都得先开会。如果一开始就要“正名”那就什么事情也zuo不成了。

现在想来，mei国人民真的要庆幸他们的建国领袖都是些务实的人，不是书呆子。因为这些人不但没有jian持“必也正名乎”而且采取了一系列务实的zuo法。比方说，为了提高效率，先讨论大家gan兴趣或者有可能取得共识的问题。讨论够了，就表决。成熟一个表决一个。如果不能取得共识，就先搁置起来，以后再说；而一旦取得共识，则表决存档，并作为下次讨论的先决前提。也就是说，摸到了石tou，就跨过去；碰到了暗礁，就绕着走。先易后难，先求同后存异，一步步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进。

这样zuo的好chu1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它避免了因为分歧太大而分崩离析，或因问题太难而无法进行。比如会议是否有权另起炉灶，是一个难题，大家就不发言，先挂起来；建立全国最高政府，大家都有共识，就进行表决，先定下来。这样，随着会议的进行，总归会不断有决议产生。这些决议慢慢积累起来，就形成了宪法的框架。等到有人再来反对时，则木已成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前功尽弃。即便有所不满，也同意妥协，以免功亏一篑。这zhongzuo法，你说它是政治智慧也可，说它是无可奈何也行，甚至说它是“yin谋诡计”都成立（确有bu分学者持此一说）。但在我看来这无关jin要，重要的是他们把会开起来了，而且最后还把宪法制定了chu来。

这里面无疑有着麦迪逊的功劳。詹姆斯·麦迪逊，弗吉尼亚人，祖先是木匠，父亲是地主，自己则毕业于新泽西学院（即今普林斯顿大学），后来又自学法律。他shen材矮小（1。6米），ti质瘦弱（47公斤），虽有民兵上校军衔却并无作战能力和功绩。上帝赐予他的，似乎只是非凡的智慧，这使他在政治领域长袖善舞游刃有余。在mei国的建国史上，先后有过三次大分化，麦迪逊每次都站在了胜利者一边。第一次是独立战争时期，mei利jian民族面临生死抉择。联合zhi民地的领袖们一派主战，一派主和。最后主战派胜，主和派淡chu政治舞台，麦迪逊是主战派。第二次是制宪会议前后，13个bang走到十字街tou。bang联领袖们一派主张联合，一派主张分治。最后主张联合者胜，主张分治的淡chu政治舞台，麦迪逊主张联合。第三次是华盛顿执政期间，政府分裂为以杰斐逊为首的一派（后发展为民主共和党）和以汉密尔顿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