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再上奏折

“老爷好！”“老爷来了！”这两个问候之间的区别不明显，但是张瑶的gan受截然不同，甚至是差别ju大。前者是张家庄百姓看见他时发chu的问候，后者是给陈燮的问候。

同样是问候，前者在问候时充满敬畏之se，yan里里只有麻木和本能。后者则显得轻松一些，就像是熟人之间的问候，带着nong1nong1的情分在其中。

为什么会这样，当有一个村民抛在shen后时，张瑶不能不去想这个问题了。是什么？让这些村民发生了改变。是脚下平整之后的dao路？还是干净的路面？又或者是一排一排整齐的教室里传来的孩子们的读书声？

走进学堂大门的瞬间，巧和的是下课的钟声响起了，当当当的钟声清脆悦耳，各个教室里呼啦一下冲chu来的孩子，背着双肩书包（古代版不料zuo的），一些孩子cao2起放在课堂外走廊上的背篓，三五成群的走过来。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人，孩子们没有畏惧之心，笑嘻嘻的打招呼：“老爷好。”然后很自然的走过去，没有像他们的长辈那样，站在路边让老爷先走。

“这些孩子下午要去打猪草，所以带着背篓。”陈燮解释了一句，张瑶面无表情的点点tou，看着围墙角落里的孩子们，正在排成长对，人人手里都有一个铝制饭盒。

“孩子们在排队打饭，他们用的饭盒不白给，饭也不是白吃的。11岁以上的孩子，下午可以去窑口拉砖，也可以去拉煤，还可以去拉煤灰填dao路。各chu1都会在他们干活之后发筹子，5个筹子就能领一个饭盒，1个筹子可以吃一顿饭。学堂鼓励孩子们合作干活获得这些饭筹。再小一点的孩子，就不允许干活了，必须每日在学堂上课，每日guan一顿午饭，校服都是免费的。我不是供不起这些孩子，而是想让他们从小就明白一个dao理，不劳者不得食。”陈燮一边走一边解释，张瑶淡定的脸上louchu激动之se，频频点tou。

这时候张瑶才注意到，孩子们穿的校服。男生的校服是灰seku子蓝se的褂子，女生则是浅蓝se长裙上shen多一件黑白格子不料zuo的无扣外tao。唯一统一的是脚下的鞋子，男女都一样，都是绿se黑tou的布鞋（解放鞋）。

“这个学堂，原则上只收张家庄的孩子，作坊里的工匠，不是本地人的，要坐满十年，他们的子女才能享受这个待遇。所以，他们的子女可以在这里读书，但是每个月要jiao一笔数目不太大的银子，才能享受同样的待遇。”陈燮说到这里，张瑶才明白，为何自己能看见这么多孩子。这些孩子，好多都是附近作坊工匠的孩子。只要在陈燮的地盘上，七岁以上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得上学堂识字识数。三年是底线，愿意让孩子继续读书的，就得jiao钱了。

“思华啊，就冲这个学堂，张家庄的百姓和那些匠hu们，对你就剩下gan恩dai德了。”张瑶gan慨不已，陈燮却微微一笑：“张叔，我觉得您这个说法不全对。我zuo这些事情，其实是为了个人利益，也不指望他们gan恩dai德。”

“哦，从何说起？”张瑶来了兴趣，这明明是善举，怎么成了个人利益了？

“好逸恶劳是人的本xing！施舍只会产生惰xing。我让村民修路，付给他们工钱，看上去是在帮他们，实际上在帮自己。路修好了，ma车才跑的，作坊里的产品才能运的chu来。百姓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才能为挣更多的银子。世间人多贪愚，不明白这个dao理，所以大明朝才有那么多盯着地里那点租子的土财主。同样的dao理，农桑为国之本，百姓吃不饱，国家就不稳，地主的租子就收不上来？有点天灾惹祸的，就得chuluan子。所以我要拿chu银子来修沟渠，打shen井。地里收成好了，百姓能吃饱了，才有人给我干活。dao理其实很简单，可惜很多人看不到这点。”陈燮继续忽悠，张瑶shen以为然。

可是，可是，有一个问题张瑶忽略了。那就是明朝的农业产量的问题。没有化fei，没有农业科技培育的高产作wuzhong子这个前提，那么该饿还得饿，饭都吃不饱了，你还指望吃rou？

陈燮站在dao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别人的时候，实际上这个逻辑是站不住脚的。没有现代社会带来的高产zhong子，张家庄的老百姓照样要饿肚子的。诚然，如果地主们都是dao德高尚的人，老百姓就算吃不饱，也不会饿死，自然也不会造反。

陈燮说了半天，都是建立在一个伪命题之上。但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