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7)

那人像是掏chu了什么东西，说dao“给！”

“这还差不多。”孙寡妇dao“明儿把后庙的那块地薅了草之后，再去窑场里打一遍药。”

“孙月娥，我可只答应你把玉米地里的草给薅了，没答应过你还要给hua生地打药——我地里还有一大堆的事呢！”那人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大。

“你他妈的就不能小声点！”孙寡妇说dao“我不guan，你把我给睡了，你就得听我的！”

“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咱还是有情分的！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让我干啥我都愿意！”那人说dao。

那人说着就把yan睛瞟向一边，那张小床上，白chun梅正睡着，像是在zuo着什么梦，tou不停地晃着。但那人看的却不是这些，这白chun梅虽然傻，正是十六七的年纪，长得却非常水灵。

“啥条件？”孙寡妇有些不解。看那人的神情，孙寡妇也觉chu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人走过去，摸着白chun梅的脸说“你这妮子虽然傻，但长得还ting耐看的，要是让我把她给睡了——”

啪的一声，传来一计响亮的耳光，孙寡妇破口大骂“你还是不是人？你的岁数都能当她爹了，竟然还说chu这样的话来！”

“我是畜生，你也不是什么好货！不是你先勾搭我，老子也不会上你这儿来，你那一shen的糙rou，谁稀罕！你以为你妮子还是黄mao丫tou呢！为啥玉米地里的野汉子日得我就日不得？”

两人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把白chun梅给吵醒了，她醒来后，就哭dao“娘啊，救我，娘啊，救我…”

孙寡妇赶jin把白chun梅给抱了起来，关切地说dao“chunchun，又zuo噩梦了？”

白chun梅看到屋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怯生生地说dao“娘，他是谁，他是谁？”

孙寡妇看着那人，狠狠地说dao“他不是人，他是个畜生——你还不快gun！”

“唉——”那人一声叹息就走了chu去，听到开门的声音，白qiang跟山子吓得蹲在屋檐底下，大气都不敢chu一口。

“娘，我怕！他们欺负我，在玉米地里打我，扒我的ku子。娘，咱再也不下地了。”

“妮儿，别怕。娘也不下地了，娘一辈子都陪着你。”

山子与白qiang灰溜溜地爬了chu去，路上，白qiang说dao“说过不让你去的，你偏不听。”

“这——唉——”山子说不chu话来了。

俗话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回到大街上，他们那里已经很热闹了。

白肚子看白土山一个人hua钱请大家吃酒，而且这些酒菜都是从自己的小食堂里卖chu的，若是自己什么都不chu，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就多称了一斤guanchang，还带来了支架、平底锅，此外还有半瓶hua生油。

“你们俩干啥去了，都等着你们呢，咋才来？”白土山见他二人来了就喊dao。

山子见他们围着火堆喝酒，就说dao“要喝酒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弄斤猪tourou。”

白qiang也跟着说dao“我去掂瓶酒。”

村里人闲暇时在一块喝酒，总是有很好的分工，有的负责买酒，有的负责买菜，即使某人说了要在家里请客，到了那一天赴酒席时，也是要带上一两瓶酒去的。很少有人会无端地白吃白喝，总觉得那会欠下一个人情。不过村子里也有几个白吃白喝的人，那是无赖，会让人瞧不起的。所以白qiang与山子看到他们在大街上喝酒才会有刚才的举动。

“现在都几更天了，谁家还卖东西？都过来吧！”白肚子说dao。

白大川也说dao“这是土山兄弟要请客，我们也没有chu东西。”

这么一说，二人才围了过来。

在其他地方，这shenshen的夜，安静得很，而在这一片，在大街口，大家围着火堆，喝酒划拳，热闹得很。他们热闹的声音能传chu很远的地方，在玉米地里藏着的那些贼人听见了，估计是不敢挨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