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6)

白土山却说“我哪里是给自己吃的！我看大家半夜里在这儿打更ting辛苦的，你想想要是咱哥几个围着火堆吃着guanchang喝着酒那会有多舒坦！”

白肚子站了起来，一拍大tui，说dao“成！我把家里最好的那几截拿来让大家伙吃。”临走时还不住地夸dao“土山兄弟，都说咱贩子天生小气，你真爷们儿！”

在一旁，白qiang也由衷地佩服起白土山来。白肚子走后，火堆边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时候，风小了些，而这火堆却在熊熊地燃烧着，不但觉得不那样冷了，脸上shen上反倒烤得有些发tang。

白qiang说dao“看得chu来，土山哥，你是想当咱白家庄的村支书吧？”

白土山呵呵地笑，他知dao，自己zuo的这些事情，不少明yan人已经看chu来了。

白土山站起来，又挨着白qiang坐下了，拍着白qiang的肩膀说dao“qiang子兄弟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这里就咱俩，没外人，我不妨就把实底jiao给你吧——就是在前些日子，我给我爹办丧事时，乡里的领导还找过我，他说咱村要是没人guan的话会越来越luan，最后还问我愿不愿意当村支书。”

白qiangdao“那你是怎么说的？”

白土山dao“我想当是想当，就怕没有人服。”

白qiangdao“土山哥，你给咱村办了这么多实事，又是以前老支书入门的大女婿，咱白家庄没有一个人能比你更够格当这村支书的。”

白土山听了这些话，心里huan喜得很，说dao“若我真当上了村支书，还真得请你来帮忙呢！”

白qiang有些不解，说dao“土山哥真是开玩笑了，我能帮什么忙？”

白土山dao“你不是高中毕业么？咱村里有你这学问的人可没有几个，我是想请你当村里的会计。”

“啊——”白qiang压gen就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当干bu，今晚见白土山突然这么说，觉得很是突然。

其实，这是白土山早就盘算好的，今天晚上白土山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白qiang先有个心理准备，可看白qiang这个样子，就说dao“这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咱兄弟俩就是在一块胡侃侃。”

两人正聊得投机，这时候山子急冲冲地从家里赶来了。顾不得白qiang和白土山在说些什么，兴冲冲地拉住了白qiang就往回走，还对在一旁纳罕的白土山说dao“你先在这里看着吧，我和qiang子一会儿就来。”

白土山站了起来，正要问他们要去zuo什么，俩人却已不见了人影。

路上，白qiang问dao“山子，咱这是要干啥去？”

山子说dao“我回来时看见孙寡妇偷汉子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qiang惊dao“真有这事？”白qiang也是早就听说孙寡妇不是个正经女人，暗地里不知dao偷了多少汉子，只是没有亲yan见过，想不到这一次能抓个现形。这孙寡妇早些年就死了丈夫，shen边留着一个有些痴呆的女儿白chun梅，白chun梅刚过二八，前些日子去玉米地里薅草时被人给侮辱了。有这样一个女儿拖累，即使想改嫁也嫁不chu去了。

“当然了。”山子说dao“我从家里chu来的时候亲yan看见一个黑影从墙toutiao进了孙寡妇家。”

“那你看见是谁了么？”白qiang问dao。

“天太黑，看不清楚。”山子说dao“不过，看上去不像是咱村的。”

这时，白qiang急走几步，拉住了山子，说dao“山子，这三更半夜的，咱还是别去了。”

山子却说“怕啥？他们能zuo得咱就看不得了？”白qiang经不住山子劝说还是跟着去了。

这孙寡妇家没有男劳力，日子过得相当清苦。三间破烂不堪的砖瓦房，一面高不过人的土墙tou，即使十三四岁的孩子纵shen一跃，很容易就能tiao进院子里。

山子与白qiang爬过墙tou，蹑手蹑脚地蹲在窗台下偷听，果真听到里面有人在zuo好事。

抬起tou高过窗台，里面乌七麻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就竖起了耳朵听。从屋里传chu来的尽是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是人响却没有人语。两个人侧耳倾听，除了一男一女急促的chuan息声，却很难听chu别的响动来。即使这声音也如蚊蝇般响，仿佛屋里还有其他人，怕被那人听到，于是极力压抑着。即使那男的不小心弄chu了大的声响，孙寡妇都会小声地骂他“你小声些，别让我妮子听到了！”于是，那男的就憋住了声音，只guan使劲动作着。可到最后一刻，那男的却还是禁不住发chu一声长长的声音。

孙寡妇压低了声音说dao“不是不让你chu声么，你怎么还——”

那人也小声说dao“到了这个时候谁还能憋得住！”

这时，屋里的灯啪的一声亮了，吓得白qiang与山子赶jin把tou缩了下去。从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这阵声音过去以后，孙寡妇小声喊dao“拿来！”